首页 > 现代言情 > 荒腔走板 > 第70章 第70章

第70章 第70章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65章

    正式进组前的最后一次约会, 文既白选了水族馆。

    理由十分充分。

    港城补拍在即,她后面半个月都要泡在剧组里。

    北城最近天气不稳定,户外约会容易被雨浇成落汤鸡。

    最后,她刷到了水族馆新开的深海展区。

    而且, 她想看水母。

    言聿听完前三条时都没有意见, 听到第四条时, 笑了笑问她想什么时候去。

    文既白趴在他家客厅沙发上, 脚尖一晃一晃地踢着抱枕, 闻言立刻抬头:“你这么快就答应啦?”

    言聿坐在窗边看文件, 抬眼看她:“你想去。”

    “我想去你就陪我去?”

    “嗯。”

    文既白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 仰面躺在沙发上看他:“言聿, 你真的完全是模范男友。”

    言聿神色平稳:“不好吗?”

    “好。”她笑眯眯地伸出手,“特别好。过来给我牵一下。”

    言聿放下文件, 拎起手杖走到沙发边。

    他今天在家里也戴了假肢。因为文既白在, 他似乎一直在这种事上保有近乎固执的态度。文既白已经不劝他。她知道言聿不是听不懂她不介意,而是他需要一点时间慢慢相信, 他不完整的样子同样可以被她喜欢。

    言聿走到她身边时,身形有些摇晃, 文既白坐起来, 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没有把视线落到他的腿上, 只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那明天去水族馆。”她说,“我们早点去,避开人最多的时候。”

    言聿看着她:“好。”

    事实证明,避开人最多的时候这件事,很多情侣、小朋友和带孩子的家长也都想到了。

    第二天上午,水族馆摩肩擦踵。

    透明穹顶外的广场上到处是举着气球的小孩, 玻璃门旁的纪念品店挂满蓝色小海豚、鲸鱼和水母玩偶。阳光穿过水族馆入口的蓝色装饰板,落在地上,像一片浅浅的海水。

    文既白戴着口罩和帽子,站在言聿旁边,努力压低声音:“好多小朋友。”

    言聿看向入口。

    “还可以接受。”他说。

    文既白转头看他,眼睛弯起来:“言总,你现在对人类幼崽的破坏力还是不太了解。”

    “有。”言聿淡声说,“目前尚未超过安全阈值。”

    言聿今天没有用轮椅。

    他提前查过,水族馆虽面积不小,但室内地面平整,路线中有休息区和电梯。他大概不想在这样普通的约会里显得太特殊,于是仍然选择了手杖和假肢。

    文既白看见了,没有反对。

    大不了玩一会就走了,言聿这样的小脾气她觉得很可爱。约会嘛,还是两个人在一起比较要紧。

    她自然地挽住他的右臂,走路时把自己的速度放慢。

    水族馆入口地面是抛光石材,刚进门处还有一层薄薄的水汽,小朋友鞋底带进来的水痕在灯下反光。

    言聿拎着手杖避开湿亮的位置,右脚再跟上。左侧假肢在这种光滑地面上不能提供真实反馈,步幅有限。

    文既白的手臂贴着他,整个人像个小考拉抱着他的手臂。不知道是不是游乐园给她留下了阴影。

    巨大的玻璃缸占据整面墙,蓝色光影从水中晃出来,落在文既白脸上。成群的小鱼从珊瑚间穿过,银白色和橙红色交错闪动,像一把被水流吹散的彩色纸屑。

    文既白安静下来。

    她站在玻璃缸前,看得入神。

    言聿站在她身侧,也停下来。

    他迷恋地看着她。

    水族馆里的光线很暗,所有亮度都来自玻璃缸中的蓝光。细碎的光影在文既白眼睛里游动,让她整个人格外温柔。女孩看鱼时神情认真,沉迷于完全陌生又极度美丽的世界。可她的手还牵着他,指尖因为兴奋时不时轻轻收紧。

    言聿想起她看剧本时也是这样。

    专注明亮,被某个世界吸进去。

    他忽然思索,家里是否也可以装一个鱼缸。

    位置可以选在一楼客厅靠江景的那面墙旁边。太大的鱼缸维护麻烦,海水缸还需要专业团队。

    文既白大概喜欢水母,但水母缸的水流和过滤系统需要更稳定。若要让她随时能看,应该请团队单独设计。

    他已经在脑子里排到第三种方案,就听见文既白晃了晃被她抱在怀里的胳膊,轻轻感慨。

    “言聿,等会咱们去农贸海鲜市场吧。”

    言聿看向她。

    “?”

    文既白仍然望着鱼群,语气很认真:“我有点想吃海鲜了。”

    言聿哽住。

    玻璃缸里,一群漂亮的小鱼正在光影里自由穿梭。

    言聿沉默几秒:“好。”

    他拿出手机,默默搜索附近的海鲜餐厅。

    文既白听见动静,转头看他,发现他真的在查地图,顿时笑得肩膀发抖:“真查啊?”

    “你想去。”

    “我就随口一说。”

    “也可以真的去。”

    文既白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发现他已经打开了导航,还顺手看了市场停车和营业时间。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手臂,把脸在他肩上蹭了蹭。

    “言聿,你咋那么好啊。”

    “因为你很好。”

    文既白耳朵热了一点:“你是不是每天晚上偷偷进修情话一百条之类的。”

    “还有这种书?”

    “我也是胡说的。”

    言聿看着她:“不过你想吃海鲜,确实可以去。”

    文既白笑得不行,重新站到玻璃缸前,继续看鱼:“那等会看完水母再说。我现在先尊重一下这些在职观赏鱼。”

    大型海洋缸的玻璃面比刚才更高,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头顶。蓝色深水里,几条体型巨大的鱼缓慢游过。远处有鲨鱼从隧道另一端划过,腹部在灯光下显出冷白色。

    小朋友们挤在玻璃前尖叫,家长们举着手机拍照。人群的声音被水和玻璃吸得闷闷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文既白仰着头,看得出神:“言聿,好神奇。”

    言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嗯。”

    “海洋馆这么多鱼是怎么被放进去的……”文既白喃喃道,“还有这么大的鱼。总不能坐电梯进来吧。”

    言聿停了停,回答:“通常会在建设阶段预留运输通道。大型鱼类需要专门的运输箱或者水车,水温、盐度、溶氧都要控制。进入展缸时也要先做适应,避免水质变化造成应激。特别大的个体,可能通过顶部吊装或者大型通道转移,不会从游客看到的入口进来。”

    文既白转头看他,眼睛微微睁大:“你还真知道啊。”

    言聿神色平静:“无聊时候了解过。”

    “你无聊的时候了解这个?”

    “嗯。”

    “你们好学生无聊的时候都这么硬核吗?”文既白震撼,“我无聊的时候只会刷短视频看猫吵架。”

    言聿看着她:“猫为什么吵架?”

    文既白被他问住,决定随口糊弄:“因为猫有自己的恩怨情仇。”

    言聿低笑。

    文既白复又看向那片巨大的玻璃。鲨鱼从头顶游过时,小朋友们爆发出一阵尖叫,其中一个孩子因为没挤到前排,忽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哭声非常响亮,像一只突然拉响的警报器。

    文既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可惜人好多啊。”她感慨,“果然不能选周末。”

    言聿看了一眼周围不断流动的人群:“下次清场?或者我们等不营业的时间来?”

    文既白转头看他。

    言聿的神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他真的在考虑下次把水族馆清出来,或者等闭馆后再带她进来,让她安安静静看鱼。

    文既白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可爱。

    可爱得一本正经,可爱得财大气粗,可爱得她想把人揉来揉去然后掐来掐去再坐一屁股。

    她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过来。”

    言聿低头看她:“怎么了?”

    文既白拉住他的手:“过来嘛。”

    她牵着言聿往旁边走,水族馆的主路线一直沿着展缸往前,人群都集中在有展台和拍照点的位置。旁边有一段通向二层观景区的楼梯,楼梯间角落没什么人经过。墙边只有一盏蓝色指示灯,地面干燥,台阶旁有一小片平整平台。

    文既白把言聿拉到那里,随手关门。先看了一眼外面,确认没有游客往这边走,才转身看他。

    言聿停在平台边缘,手杖落地,姿态依旧端正:“既白?”

    文既白抬头,拉下口罩,眼睛亮亮的:“亲一下。”

    言聿一顿。

    下一秒,玫瑰混合着荔枝香笼罩住他。

    文既白今天喷的香水很清新,靠近时,淡淡的玫瑰香先漫过来,随后是荔枝果肉一样清透湿润的甜。

    她踮起脚,柔软湿润的唇带着口罩闷出的温热贴上言聿的嘴角。

    文既白临时起意的小奖励。

    言聿却在那一瞬呼吸停了半拍。

    女孩总是这样。

    在最不该让人分心的地方,忽然给他一点亲近。

    水族馆的楼梯间,墙外是小朋友哭闹和游客说笑,蓝色灯光落在她的帽檐和睫毛上,她仰着脸亲他,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言聿在文既白想退开前,抬手扣住她的后颈。

    她睫毛一颤。

    “你……”

    没说完的话被言聿吻回去。

    文既白只想轻轻碰一下,像平时偷亲他的脸一样,撩拨完就跑。毕竟楼梯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出现,可言聿没有给她跑的机会。

    他低头贴着她的唇,停了短短一瞬,随即很快撬开她唇齿,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把吻加深。

    文既白背后抵到墙边。

    她怕碰到他的手杖,又怕他站得不稳,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言聿察觉到她的顾虑,拿着手杖的手掌压在墙面,另一只手扣着她后颈,身体把全部重量倾过去。

    他的气息带着檀香和一点淡淡的冷冽气味,把她整个人都圈在角落里。

    文既白心跳很快。

    墙外还有人走过,脚步声和说笑声隔着一点距离传来。她紧张地抓紧言聿的衣服,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因为这种隐秘感,心跳更乱。

    言聿的吻越深,她越觉得自己像那片玻璃缸里的鱼,被蓝色水光、荔枝玫瑰和他的独特气息全部淹没。

    不知道多久,言聿才稍稍退开。

    文既白呼吸不稳,唇色被亲得发红,眼睛湿润地看他。

    “你……”她声音软得不像话,“你反客为主啊。”

    言聿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声音低哑:“你说亲一下。”

    “那也没说亲这么久。”

    “我理解有偏差。”

    文既白瞪他。

    言聿眼底带了笑:“下次我会提前确认。”

    文既白觉得自己完全说不过他。她看了一眼外面,确认没人注意这里,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越来越不纯情了。”

    言聿握住她的手指:“你教的。”

    “我才没有。”

    “那没有。”

    文既白转身要走:“我要去看水母了。”

    言聿没有立刻松手。

    “既白。”

    “嗯?”

    “谢谢。”

    文既白愣了一下:“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