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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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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其言的粉丝阵营很快分裂开。大粉忙着删之前骂文既白的内容,职粉开始统一口径,说极端私生不能代表粉群。也有人把之前攻击文既白的长微博截图翻出来,一张张挂上去。

    豆瓣几个娱乐组也迅速起楼。

    【文既白声明全文,两人原来真谈过。】

    【别再三角恋了,人都差点被捅脸了,还三角恋呢。】

    【挡刀的是谁啊?保镖吗?什么情况,有没有业内?】

    【我现在觉得徐其言这边真晦气,前女友被私生捅,现暧昧对象还在传赘婿。】

    【楼上的哥哥,衣服都不穿了吗?。。。这是刑事案件。。。】

    【文既白粉丝以前战斗力弱成那样,今天终于硬了,律师声明看着要严告啊。】

    楼里有人开始梳理前因后果,从恋情曝光到单身声明,再到私生行凶。时间线一摆出来,原本模糊的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

    到了午夜,舆论已经彻底压住了艳情揣测。李清坐在电脑前,一边盯着平台反馈,一边接各方电话。文衡的法务团队正式和港城警方、酒店管理方接洽。蓝岚则带着文既白又吃了半碗粥,看着她把药咽下去。

    文既白的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出徐其言的名字,文既白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不语。

    蓝岚看见揉了一把女儿的脑袋:“接吧,好好说话,把话说开说清楚。”

    文既白最终还是拿着手机走到阳台边,接通了电话。

    港城空气潮湿,玻璃门一推开,风就迎面扑上来。

    电话那头很安静。

    徐其言的声音传过来,沙哑得厉害:“小白。”

    文既白握着手机,眼睛望着窗外:“嗯。”

    那边短暂地停了几秒。

    “你还好吗?”徐其言问。

    文既白看着远处雾里的高楼,觉得很多事情都不再重要了:“还活着。”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徐其言像被这句话砸到,呼吸都乱了片刻。

    “我看到声明了。”他说,“也看到照片和视频了。对不起。”

    文既白没有马上回答。她这两年从徐其言的嘴里听过太多对不起了。

    每一个节点都配过一次迟来的道歉。现在她已经分不清哪一个道歉该被留下,哪一个该被丢掉。每一次都像递来的一块创可贴,可伤口早就已经深到该清创缝针。

    “徐其言。”她开口,“你不用再跟我道歉了。”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吸气声。

    “我看到了你发的消息。”徐其言声音更低,“昨晚我一直在医院,我妈那边突然恶化。后来手机被经纪人和医生轮着打,我看到的时候已经凌晨。我想你在休息……”

    文既白轻轻闭了闭眼,她已经猜到他大概有很多事。也猜到他没有回复或许确实有原因。可这一次,她再也不想因为原因而推迟自己的感受。

    “阿姨现在怎么样?”她还是问。

    “情况很差。”徐其言说,“医生说后面以减轻痛苦为主。”

    “你多陪陪她。”文既白垂眸,看着远处来往匆忙的行人,“还有小远,她年纪还小。”

    “嗯。”徐其言低声应了。

    两个人忽然都沉默下来。

    曾经他们之间是热闹的。那时分隔两地,只要通话,两个人总能讲很多没意义的话。她今天吃了什么,他录节目遇到什么人,谁又在后台发脾气,哪家店甜品很好吃。再无聊的事,都能聊很久。

    如今安静横在他们中间,沉默竟然成了最自然的东西。

    物是人非。

    徐其言忽然说:“小白,我是不是把一切都弄砸了?”

    文既白看着阳台玻璃上的倒影。倒影里,她的脸色只有平静。

    “不是你,我们两个都有责任。”她说,“你忙,我也忙。你有你的难处,我也有我的委屈。感情里好像说不好对错的事情。”

    “可医院那天,是我说错了。”徐其言声音里带着痛苦,“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我明明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从来没看轻过我。那天我说那样的话,是我混蛋。”

    文既白眼睛发涩。她握着手机,没有打断他。

    徐其言继续说下去,自嘲苦涩:“我其实一直羡慕你。你家里人那么爱你,把你保护得很好。你可以那么坦荡地说爱,也可以那么坦荡地拒绝别人。你身上很多东西,是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

    他说到这里,声音哑得更厉害。

    “我以前觉得那很好。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羡慕好像变了味。尤其是我家里出事以后,我看着你替我安排这安排那,心里一边感激,一边别扭。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可我觉得自己很狼狈,也觉得自己站在你面前越来越渺小。”

    文既白指尖轻轻发白。

    原来真的有这么多话。原来他说出口的伤人句子背后,藏着这么多早就腐烂变坏的东西。

    “你该早一点告诉我的。”文既白无意识地扣着衣角。

    “我知道。”徐其言说,“可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么狼狈。”

    文既白垂下眼,还是决定在最后的关口问清楚:“徐其言,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那陈澄呢?”

    徐其言这次没有立刻解释。文既白反而觉得这份沉默已经足够。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开口:“我没有和她在一起。可是我确实动摇过。”

    文既白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松了。她的心没有想象里的刺痛。某个她早就隐约知道的答案,终于被摆到台面上得到当事人的肯定。疼痛来得很轻飘飘,文既白轻轻叹了口气,更多是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徐其言说:“前段时间面临和星耀续约,光影找到我,说能给我新的经纪团队,也能替我处理和星耀后面的合约。陈澄说得很直白,她喜欢我,也愿意帮我。我一直没答应,可我也一直没彻底拒绝。我那时候觉得,我不能把所有路都堵死。”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下去:“小白,我知道这样很卑劣过分。但是我好像没有其余的选择了……”

    文既白望着窗外很久:“所以我的感觉应该没有出错。”

    徐其言苦笑:“或许吧。”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你打来的是微信电话,你看到我发给你的消息了吧。”

    徐其言的呼吸又乱了一下:“小白,我爱你。”

    文既白闭了闭眼,泪珠砸在地上,晕开一朵小花。

    “我知道的。”她声音很轻,“我也真的很爱过你。”

    时间和现实把少女少男的爱磋磨得失去原来的样子。

    “徐其言。”文既白说,“我们到这里吧。”

    电话那边很久没有声音。

    过了许久,他才哑声说:“好。”

    文既白眼泪落到下巴,又被她抬手擦掉。风吹过来,阳台边的绿植叶子轻轻晃。

    “你照顾好阿姨和小远。”她说,“也照顾好自己。签了光影,以后就别再让自己被公司和粉丝推着走了。”

    徐其言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哽咽:“你也是。好好拍戏,不要节食。你会拿到大满贯的。”

    文既白眼泪掉得更凶,却也笑了:“那当然,我不是一早就跟你说过吗,我要拿遍影后的。”

    最后关头,终于有了点过去的影子。

    徐其言终于忍不住哽咽:“小白,谢谢。对不起。是我不好。”

    文既白握着手机:“不客气。都过去了。”

    电话断了。文既白站在阳台边,分手没有撕心裂肺。没有争吵,也没有谁把话说得很难听。两个人都很疲惫而狼狈,都清楚这段关系已经走到尽头。

    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蓝岚站在客厅门边看她。文衡跟律师打完电话看到文既白蹲在阳台哭心都要碎了,不管不顾地就要去安慰宝贝女儿,被蓝岚一把拉住。

    文衡不满:“老婆你干啥,咱们小姑娘这么哭下去都哭干巴了。”

    蓝岚拉着文衡的手臂:“知不知道什么叫私人空间?小孩分手你个当家长的凑什么热闹。”

    “分的好,那个男孩子太不稳重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文衡顺手揽住老婆的腰。

    蓝岚把人拉去客厅,乜他一眼,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那小言你就喜欢了?”

    文衡哽住,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说,最后憋出四个字:“也不喜欢。”

    蓝岚轻笑:“神经。”

    作者有话说:

    言:放我出来……

    白:呜呜…分手阵痛中勿扰……

    1:

    蓝岚和文衡带着律师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李清见到老师下意识变得板正。

    蓝岚漫不经心:“这个言聿和白白是怎么回事?”

    业内知名经纪人李清重新回到毕业论文开题报告被蓝岚打回去十多次的恐惧,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

    蓝岚听完后若有所思,文衡从警局回来在房间对老婆碎碎念:“也就是咱们女儿命大,这个职业太危险了。不行就让她别干了,不愿意做生意就弄个信托,一辈子在家又不是养不起。现在这算什么事……”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有点愁:“给咱们白白挡了几下的是寰宇言伟生的儿子,我在北城的大会上见过几次。这可不好道谢,不是用钱好打发的。”

    蓝岚轻笑:“小孩子的事,你掺和什么?”

    文衡不满:“我是爸爸!我不掺和算怎么回事儿!”

    “文衡,管的太多会被女儿嫌弃的。”

    “哪有女儿嫌弃老子的!白白就是八十岁也是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