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问——安保问题
而那个男人,如果还能称得上“人”的话……他俯下身子,蹲在安保的身边,低着头咀嚼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下就吸引住校门口所有人的注意,然后他们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尖叫着逃开了。
而那一声喊叫,也吸引住了那个疯子的注意。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血。血从他的下巴往下滴,落在那名安保已经不再动弹的身体上。他的眼睛闪着一种疯狂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杀意。
他笑了,那张被血糊满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缝,那是他的嘴。
然后他扑了过来。
“眼见面前的男人凶残百倍,剩下的安保不敢有丝毫轻敌。他们手里拿着长棍,围向男人,将棍子架在他的身上,试图牵制住他的行动。”
画面上,好几名安保人员从不同的方向围了上来。他们手里的长棍是那种学校标配的防暴棍,黑色的橡胶材质,长度大约到成年人的腰部。他们用棍子顶住那个男人的肩膀、腰部、膝盖,试图将他固定在原地,不让他有机会再扑向任何人。一个标准的防暴战术动作。
可到最后,即使被棍子使劲捅在肩关节这种柔软的地方。那疯子…他却不觉得地疼似的,猛扑上前,抱住一个安保的头,安保没反应过来便被咬掉了鼻子,然后又不出几秒他的脸便被啃地面目全非。安保吃痛嚎叫着,粗壮的手臂一下就将男人扯下,狠狠地甩在地上,然后蹲在地上捂着脸惨叫着。
另外两名安保愣在原地,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那个负伤安保的脸——他满手是血,湿热的血顺着他的指缝和胳膊往下滴,将他白色的保安服染成了血色。
透过他的指缝,他们俩个甚至还能看到裸露在外的白骨上还挂着一丝白嫩嫩的血肉,没有被完全咬断,晃晃悠悠地挂在骨头的边缘。
见到往昔同袍这副惨样,本能的愤怒让他们握紧手中的铁棍。没等那个疯子站起身子反扑,卯足了劲的铁棍就已经抡在了他的背上。
安保们红着眼,棍子一下又一下地落下去,他们的动作已经不像在战斗了。更像是在宣泄,将恐惧、愤怒、全部倾注在手中的棍子上,一下接一下地砸到那个怪物身上。
场面持续了有六分钟。
六分钟里,那些棍子几乎没有停过。安保们的体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他们的力度没有起初的猛烈,呼吸越来越重。
而那个疯子却始终抱着头,没动也没动,等安保们打累没劲了,棍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他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将他们一个个杀死。鲜血遍地流,看得台下的记者触目惊心。
那个女记者,此时正捂住嘴,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吐出来。
“实在是…血腥,简单像是屠杀一样。”
陈校长闭上了眼。几秒后,他睁开眼睛,抬手,关上了视频。
屏幕暗了下去,礼堂里的光线重新变回了正常的亮度。头顶的射灯还亮着,闪光灯还在闪,摄像机还在录。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给出了。
安保队尽职尽责。他们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在第一时间投入了战斗。他们用专业的战术动作牵制住了怪物,取得了巨大的优势。如果不是那个超出常识的、不会感到疼痛的怪物,他们本可以赢。
但他们输了,被屠杀殆尽,这根本就不是对安保上不上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