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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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斩慈和人皇都没有回应他。

  此时,左侧的将军却抬起那只戴着青铜护腕的手,提起案上的酒壶。壶嘴倾斜,琥珀色的酒液划出一道沉稳的弧线,注入那只空了的粗陶碗中,酒香愈发醇厚清冽,仿佛能涤荡一切尘垢与纷扰。

  他将酒碗轻轻推向谢斩慈面前,动作平稳,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透过铁面具,看向谢斩慈。

  谢斩慈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第200章 将军(1)

  青石铺就的长街,像一条被岁月啃烂了的旧骨头,横在灰蒙蒙的天底下。

  两旁的屋舍多是低矮的木楼,漆色早就被风雨剥蚀殆尽,露出里头暗黄的木茬,活像一具具还没入土便已腐朽的棺椁。檐角挂着生锈的铜铃,风一过,也只是懒洋洋地哼半声,便又归于死寂。

  黑压压的人头从街头一直堆到街尾,把那坑洼不平的青石板遮得严严实实。没人高声喧哗,只有一片压抑的、嗡嗡作响的低语,像是无数只夏末的蝉,在拼尽全力鼓噪着最后的疯狂。

  人人都仰着头,目光越过这片破败的屋脊,死死盯着长街尽头那座孤零零的木台。在那里,几个穿着简素、头戴高冠的官员正不紧不慢地将暗红发黑的肉片码放在木盘上,每片肉不过指甲盖大小,散发着丝丝诡异的腥香。

  官员伸出一只枯瘦如鬼爪的手,从案上捏起一片肉,台下的嗡嗡声霎时一滞,数万道干涸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一点上,贪婪、敬畏、绝望,混杂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滚滚涌向高台。

  先领到肉的人是个汉子,他双手捧着那片薄肉,竟似捧着整个性命,颤巍巍地从台前退下。他不敢吞咽,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肉片塞进嘴里,下一刻,这张早已僵死的脸猛地抽动起来,浑浊的泪水决堤般涌出。

  他又将怀中抱着的那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举得高了些,顺利得到官员再分下的另一片肉,喂那懵懂的孩子吃下。孩子不习惯这生肉的血腥,哇哇大哭起来。

  后头的人早已不耐,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向前拥挤着,推搡着,却始终没有人敢冲破那条看不见的界线。他们伸长了脖子,喉结在皮肉下急促地滑动,仿佛那吞咽的动作早已演练了千百遍。

  就在此时,那汉子高喊起来,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将他怀中的孩子高高举过头顶:“灵根!灵根!俺家娃有灵根了!”

  只见那原本还挂着两条黄涕的孩子,肌肤之下隐隐透出一缕极淡的青气,他张皇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不知为何他吃下那块肉后,父亲的面貌就变得如此狰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