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 / 2)
“皇室一脉,谨记祖训。”谢斩慈逐字逐句地将壁画内容念完,声音在幽闭的石室内回荡,“凡燎国君王,不可忘本。纵使万民不知来处,君王亦不可忘却归途。”
最后一句读完,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楚寒铮目光死死钉在那幅“人皇割肉饲民”的壁画上,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这便是九州修仙界的起源?我们这些修士,皆是食了人皇血肉的凡人后裔?这简直荒谬绝伦。”
他自幼在无妄剑宗修行,所学所知,皆是修仙者夺天地之造化,与凡人本是殊途。
纵然在小衍洞天的幻境里窥见一隅,但此刻再闻此等秘辛,只觉心中五味杂陈,有荒谬,有震骇,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谢斩慈指尖雷元微闪,将壁画上最后一抹尘埃拂去,淡淡道:“荒谬与否,皆是史实,无妄剑宗元亨剑尊,亦向我亲口承认过,他便是当初随人皇征战的副将,分食人皇者之一,也因此斩去自己右臂。”
楚寒铮猛地抬头,顺着谢斩慈的指引,看向最开始那幅描绘人皇征战的壁画,画面上人皇虽然因岁月剥蚀而面目模糊,但他身后的将领却被清晰描绘了。
他方才还不觉得,但听谢斩慈如此说来,这壁画上副将的五官,确实和元亨剑尊有几分神似。
楚寒铮顿觉有些尴尬,于是皱眉凝眸,转移话题道:“我还想到,燕真人定是来过这里。”
谢斩慈目光落在池少游腰间那柄仍在微微震颤的惊虹流霞剑上,剑鞘上的霞光如水波般荡漾,仿佛在与这石室深处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共鸣。
“不错。”谢斩慈沉声道,“若非主人曾在此驻足,以剑意烙下印记,惊虹流霞剑绝不会有如此强烈的感应。”
池少游五指紧握剑柄,赤金龙瞳中火光跃动,她俯身贴近石壁,道:“以师尊的性子,即便他最初不知燎国子民背负着这般沉重的过往,单凭他素来侠义心肠,便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凡人在魔气中苟延残喘,却袖手旁观。”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将燎国子民带回九州。”池少游一字一句,语气笃定,“甚至,师尊会认为,这些被掩埋的真相,这些凡人万年的坚守与牺牲,不该永远被封存在这黑暗的地下。”
“他一定会想要将这些公之于众,让九州修士知晓,在这黄泉尽头,还有这样一群人,在替整个世间镇守着天魔封印。”
楚寒铮眉头紧锁,沉吟道:“可正因如此,若他所联手的道尊,正是那不愿见真相大白之人,那么燕真人的失踪,便绝非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