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 / 3)
“谢辞,若是因我修为不足,你不愿带上我,我即刻便可在此结丹。”见谢斩慈不答,檀鸾的声音里染上了薄怒。
谢斩慈的呼吸微微一滞,他银眸中第一次迸出近乎暴戾的厉色:“即刻结丹?檀鸾,你当结丹是什么?”
“你忘了你当初在绥兰,为解死气祸患,强行冲击金丹,结果道基受损,修为倒退,至今都未完全恢复?你如今这身体,经得起第二次天雷淬体、心魔噬心?”
檀鸾被他眼中罕见的怒意慑得退后半步,却倔强地扬起下颌,眼眶微微发红:“那又如何?总好过眼睁睁看你——”
“看我什么?”谢斩慈截断他的话,冷笑一声,“看我身败名裂?看我坠入魔道?还是看我和师姐亡命天涯?”
“檀鸾,”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一片荒芜的平静,“你回太溪谷去。此间种种,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檀鸾似乎被他重复这四个字刺伤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谢辞,你看着我,你要说你的事,同我无关?”
他目光死死锁住谢斩慈,不放过他脸上丝毫变化:“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和池少游一起去黄泉?你们是不是……”
后面的话,他问不出口,哽在喉头,化作一片灼人的涩痛。
谢斩慈沉默着。
他看着眼前人微红的眼眶,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一个已然背负污名、前路一片迷惘的影子。陆观爻的死,已然在谢斩慈心中添上一记重锤,他清醒地意识到,这并非是赌气或玩笑,而是真正牵涉生死的迷局。
黄泉是什么地方?是连他父亲燕寻霈那般惊才绝艳的金丹都未能归来的死地,是陆观爻信中所述、暗藏万年阴谋与未解变故的凶险棋局。檀鸾修为卡在筑基,道基旧伤未愈,心境更因自己而屡起波澜,如何去得?
更何况,如今“魔子谢斩慈,魔龙池少游”的谶言已响彻九州。与他在一处,便是与整个九州正统为敌。太溪谷少谷主,前途光明,何苦自毁长城,沾上一身洗不脱的污秽?
陆观爻的信,揭开的不仅是陆氏的罪恶,更是指向了一条缠绕万年、关乎人皇重生与天谴的恐怖暗线。玄机道尊是主谋,但他经营万年,同谋者绝不可能只有陆氏。
此去黄泉,他要挖开的,很可能不仅是父亲陨落的真相,更是那场失败计划背后,可能牵连整个九州顶层修士的惊天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