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 / 2)
谢斩慈听池少游介绍,便知天罡寺地处荒僻,又苦修佛法,极少有人主动来此求道,寺中弟子,多半是受岐余地煞害了家人、或是被养不起孩子的居民丢弃的孤儿。
这两个小沙弥和池少游甚是相熟,并不多问,一个便引着池少游去了她先前所居的禅房,摆设一如往昔,显然是时时有人打扫。另一个,则带着谢斩慈去了另一间毗邻的禅房暂歇。
数日时光,弹指一挥,虽说是休整,二人却无时无刻不绷紧了心弦,但天罡寺太过偏远,消息传不过来,只能如热锅蚂蚁,焦灼苦等。
终于这日,烈烽驾驶的灵舟如一道坠地残阳,激起寺前一阵黄沙激扬,他风尘仆仆,一身金铜色佛元都有些涣散,显然是拼着损耗修为强行赶路。
但一踏入寺门,他却在院中猛地刹住脚步,池少游和谢斩慈立于院中,和他相望。
“师妹!谢道友!”烈烽大步流星上前,粗声道,“我就知道你们能逃出来!可我一路疾行,怎么你们反倒比我先到天罡寺,这是怎么回事?”
谢斩慈微微颔首,这才将陆观爻的布置,和那石窟中的传送阵法之事简略道来,烈烽听得咋舌,只道自己错怪了陆观爻那小子,甚是懊悔。
正欲再问细节,寺外,却是风沙再起。
一道枯瘦的身影自沙幕中缓缓踱出,正是慧极禅师,他并未驾舟,只一步步走来,手中念珠依旧捻得平稳,可他身上僧袍,却是破了大半,下方那具金铜铸就的佛体,已然遍体鳞伤。
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也罕见地失了往日的平和,眉心紧蹙,似有万钧重担压在肩头。
烈烽见状,铜铃眼一亮,正要上前招呼,却见慧极禅师抬手止住了他。
老僧的目光越过烈烽,落在谢斩慈与池少游身上,那双阅尽沧桑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痛楚的复杂神色。
“大师父,”池少游上前一步,开口道,“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慧极禅师没有立刻回答,只缓缓走向院中古槐,在树根处一块磨盘大的青石上坐下,示意三人也坐。
烈烽按捺不住,一屁股坐在石上,震得地面微颤,谢斩慈则静立一旁,银眸沉静如渊,已预感到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