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 / 2)
几位长老闻言,神色各异,有的微微颔首,有的依旧皱眉深思,但先前那种隐隐的质疑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
一直端坐上首,未曾言语的清微道尊明阳,此时缓缓抬起眼睑。
他目光深邃,并无逼人锋芒,却自然流露出一宗之主、大乘修士的沉凝气度。他看向自己的女儿明霰,又掠过檀鸾与垂首静立的谢斩慈,最后,视线似乎投向殿外无尽的云霞深处。
“檀小友所言,有情有理。”明阳道尊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平和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太溪谷济世之心,青莲道尊教诲有方,老夫感佩。霰儿护持之心,宗门亦非不能体谅。”
明霰眸中微光一闪,似有希冀升起。
然而,明阳道尊话锋却是一转:“然而,剑宫立世数千载,庇佑一方,门下弟子逾万。老夫身为宫主,首要之责,在于宗门传承不绝,弟子安危无虞。些许风险,于个人或可承受,于宗门,却需慎之又慎。”
他目光落回明霰脸上,那目光中有为人父的复杂情愫,更有为一宗之主的冷静决断:“池少游之事,非独霓霜峰私事,亦关乎剑宫清誉与未来安稳。檀小友所见,乃当下,而宗门所需思量,需及长远。”
“父亲……”明霰上前一步,声音微紧。
明阳道尊抬手,止住她的话语,继续道:“为此,老夫日前已传讯云笈书院,请动一位精擅占卜推演的相师前来。云笈书院承天机一脉,于窥探命理气数一道,颇有独到之处。
且其立场超然,与太溪谷一般,不涉我等宗门内务。其所见,或可补太素目当下之察,添一二未来之参详。”
此言一出,明霰脸色微变。檀鸾亦是眉头轻蹙。谢斩慈心中骤然一沉。
云笈书院原著中提及不多,盖因在故事开始之前,它就已经被魔尊谢斩慈灭门,那时“谢斩慈”立于血泊之上,他身边的池少游用足尖将染血的星阵图碾为齑粉,冷笑道:“不知这些推演天机之人,能否推演到自己今日之死?”
书中的云笈书院有无推演出那场浩劫,谢斩慈不知道,但眼下的云笈书院,看到的未来若是这样的结局,别说池少游,他自身也未必能活着离开这明法殿。
思及此,他袖中的指尖悄然攥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