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职查办
“带下去。”谭弘毅挥挥手。
谭弘业一挥手,两个亲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刘文远,拖了出去。刘文远的官袍被扯歪了,乌纱帽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到墙角。他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任人拖走。
院子里安静下来。
石柱上前,捡起那顶乌纱帽,放在案上。
谭弘毅看着那顶乌纱帽,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李慎说:“慎之,把今天的事,写成公文,报送朝廷。”
李慎抱拳:“下官明白。”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顺义府。
府衙的差役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听说了吗?密云县的刘知县被革职了!”“为什么?”“抗旨不遵。《考成法》的册子,他连报都不报。”“这下可惨了。革职查办,还要押送京城。”“可不是嘛。这位谭大人,是真敢下手啊。”
消息传到各衙门,那些原本还想敷衍的官员,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通山县的县令连夜赶写了一封长长的考成册,把赋税、民生、刑狱的各项数据写得清清楚楚,派差役快马加鞭送到府城。永宁县的县令也不敢怠慢,亲自带着考成册赶到府城,当面交给李慎,再三保证“下次一定按时报送”。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豪绅,也不敢再闹了。张德茂的联名信,本来已经写好了,就等找个由头递上去。消息一传开,他连忙把那封信烧了,跟手下的下人说:“别闹了,都消停点。这位谭大人,不是好惹的。”
周怀仁坐在自己的值房里,面色阴沉得像锅底。他端着茶盏,手微微发抖,茶汤洒出来,烫了手,他却浑然不觉。
师爷刘文通站在一旁,低声道:“大人,刘文远被革职了。咱们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周怀仁放下茶盏,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去给他求情?你没看到谭弘毅今天那副嘴脸?谁去求情,谁就是下一个刘文远!”
刘文通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周怀仁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已经全黑了,月亮被云层遮住,院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谭弘毅,”他咬着牙,“比我想象的还狠。”
刘文通小心翼翼地问:“大人,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周怀仁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道:“等。他狠,就让他狠。我倒要看看,他能狠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