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了事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让人把周怀仁的宴客名单记下来。谁去了,谁没去,谁说了什么——都要清楚。”
石柱领命,转身去了。
谭弘毅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西下,把整个院子染成了金色。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水墨画。麻雀归巢了,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远去。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天边的晚霞。
周怀仁的宴席,今晚怕是要吃到很晚。那些官员们,有的心怀鬼胎,有的趋炎附势,有的明哲保身——各有各的盘算,各有各的算盘。
但他不在乎。
他有他的盘算。
那些人的盘算,是保住自己的位置、保住自己的利益。他的盘算,是推行新政、造福百姓。
谁的盘算更大,谁就能笑到最后。
……
四月初一,顺义府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像是要压到人头顶上来。
府衙后院的偏院里,谭弘毅一大早就坐在了公案前。案上摆着厚厚两摞文书,左边是各衙门重新报送的考成册,右边是李慎整理出来的核对记录。石柱站在一旁,手按刀柄,面色沉静。谭弘业一身戎装,站在门口,目光如鹰,扫视着院中的每一个人。
三日前,谭弘毅在每一份敷衍了事的考成册上批了四个字——“重报。限期三日。”话是说得很清楚,期限也给了。今天,就是验收的日子。
李慎抱着一摞考成册走进来,面色比前几日好了些,但眉头还是皱着。
“大人,”他将考成册放在案上,“各衙门的考成册,大部分已经重新报送了。这次比上次好了很多,数据翔实了,内容也具体了。但还是有几个衙门……”
谭弘毅抬起头:“哪几个?”
李慎翻开手中的记录本:“通山县、永宁县,还有密云县。通山县和永宁县的考成册虽然报了,但内容还是不够详细,缺了不少数据。至于密云县——”
他顿了顿,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密云县,干脆没报。”
谭弘毅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