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意不善
谭弘毅又道:“周怀仁那边,你暂时不要管。本官亲自盯着他。”
李慎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大人,若周怀仁还是阳奉阴违呢?”
谭弘毅看着他,目光平静。
“那他就不要怪本官不客气了。”
……
散会后,周怀仁阴沉着脸回到自己的值房。
他关上门,对心腹师爷说:“去请张员外、李员外他们来。这位谭大人,来者不善。”
师爷愣了愣:“大人是说……”
“就说让张员外、李员外他们一起议事。”周怀仁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阴鸷,“这位谭大人,看来不好惹。咱们得让他知道,顺义府的水有多深。”
师爷心领神会,连忙去了。
周怀仁独自坐在值房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茶汤苦涩,像他此刻的心情。他想起今天在堂上,谭弘毅那双眼睛——平静,却让人不敢直视。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打了个寒颤,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差役在懒洋洋地扫地。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得晃眼。
“谭弘毅……”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以为拿着尚方宝剑,就能在顺义府为所欲为了?这里不是京城。这里的百姓,只认我周怀仁。”
他是顺义府的地头蛇,在这里经营了六年,从知府做到从四品,根基深厚,盘根错节。朝中有吏部侍郎王昌做靠山,地方上有张、李、王、赵四大家族支持。他怕谁?他谁都不怕。但今天,他怕了——不是怕谭弘毅这个人,是怕他背后的皇帝,怕他手里那把尚方宝剑。那把剑,是真的能杀人的。
午后,张员外和李员外到了。
张员外名张德茂,是顺义府最大的粮商,名下有三家粮铺、两家当铺、一家绸缎庄,家财万贯。李员外名李万仓,是顺义府最大的地主,名下良田千亩,佃户上百。两人都是顺义府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与周怀仁称兄道弟,来往密切。“周大人,您找我们?”张德茂拱了拱手。他四十来岁,身材肥胖,圆脸上永远挂着笑容,像个弥勒佛。
李万仓跟在他身后,瘦高个,面色阴沉,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