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伐果断
与倭寇往来的信件,藏在密室里的暗格里。信上清清楚楚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张家给某股倭寇送了粮食、铁器,倭寇回赠了抢来的丝绸、瓷器。
还有一本账册,记着张家这些年贿赂官员的明细。从苏州知府到江苏布政使,从县丞到师爷,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王家和周家,情况类似。
三户人家,加起来抄出白银八十万两,粮食五万石,各种珍玩古董不计其数。
消息传出,全城震动。
那些曾经参与煽动闹事的人,人人自危。
那些观望的、摇摆的,终于明白——这位谭大人,是真敢动真格的。
……
四月二十,苏州知府衙门。
公堂大开,百姓围观如堵。
今天要审的,是三户人家的家主。
张家家主张文才,王家家主王永年,周家家主周维翰。三人被押上公堂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活像三个落魄的老乞丐。
谭弘毅高坐堂上,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证据。
“张文才,你可知罪?”
张文才梗着脖子:“不知!我张家世代经商,奉公守法,何罪之有?”
谭弘毅拿起一本账册:“奉公守法?那你告诉我,这些与倭寇往来的信件,是怎么回事?”
张文才脸色一变。
谭弘毅翻开一封信,当众念道:“‘承蒙惠赐铁器三百斤,粮食五十石,已照单收讫。回赠倭缎二十匹,珊瑚两株,望查收。’落款是某年某月某日,某股倭寇的头目。”
他抬起头,看向张文才:“你给倭寇送铁器、送粮食,倭寇回赠你抢来的东西。这叫奉公守法?”
张文才额头冒汗,嘴上还在硬撑:“那、那是底下人干的,我不知道……”
“不知道?”谭弘毅冷笑,“那这份账册呢?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某年某月某日,你亲自经手,给了倭寇三百石粮食。这笔账,也是底下人替你记的?”
张文才张口结舌。
谭弘毅不再理他,看向王永年。
“王永年,你可知罪?”
王永年比张文才硬气些,昂着头:“谭大人,我王家清清白白,从未做过违法之事!”
“清清白白?”谭弘毅拿起另一份账册,“那你告诉我,你家在苏州府隐匿的三千二百亩田产,是怎么回事?这些田产,一粒粮的税都没交过。这叫清清白白?”
王永年脸色铁青,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