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再沸
“第五条,有限度开放特定港口进行官方可控的海外贸易。许漳州、月港等旧港复开,但须由官府核发船引,定额定次……”
曹瑾念着,朝堂上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念到第八条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陛下!”礼部侍郎王瑁出列,声音尖锐,“此条陈大谬!海禁乃我朝祖制,太祖高皇帝钦定!谭弘毅欲开海禁,是变乱祖制!”
户部侍郎周延紧跟着出列:“陛下,谭弘毅所言‘设立海关’‘开放海港’,实为祸国之举!海禁一开,倭寇将借贸易之名卷土重来!沿海百姓将不得安宁!”
兵科给事中陈启明也站了出来:“陛下,谭弘毅在北疆开边市,臣等已容他。如今又要开海禁,此风不可长!若人人效仿,我朝祖制何在?”
一个接一个,保守派官员纷纷出列。
但也有支持的声音。
兵部尚书杨博出列:“陛下,谭弘毅所言,臣仔细看过。他说的是‘有限度开放’,不是全开海禁。且设立海关、统一管理,正是为了杜绝走私、根除倭患!”
户部尚书陆秉谦也道:“陛下,臣算过,若按谭弘毅所奏设立海关,仅关税一项,每年可得银百万两以上!国库空虚多年,这笔银子正是急需!”
工部侍郎徐渭跟着道:“陛下,修建炮台、鼓励民间造船,既可固海防,又可兴百工,一举两得!”
两派争执不休,朝堂上吵成一片。
承昌帝高坐龙椅,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听着,看着。
等吵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谭弘毅这份条陈,诸位爱卿都说完了?”
满殿一静。
“朕倒想问问,”皇帝缓缓道,“反对的诸位,你们说海禁是祖制,那祖制能不能防倭寇?”
王瑁等人面面相觑。
“海禁一百多年了,倭寇禁住了吗?”皇帝声音渐冷,“没有。不但没有,他们跟红毛夷勾结,越来越猖狂。今年破两县,明年是不是要破一府?后年是不是要打到应天府?”
无人敢应。
“谭弘毅在北疆,开了边市,换了马匹,赚了银子,北羯被打得不敢南下。他在东南,打了胜仗,缴了火炮,俘虏了红毛夷。现在他告诉朕,要怎么一劳永逸地解决海患。”
皇帝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
“你们说他在变乱祖制。朕倒想问——”
他目光扫过那些反对的官员:
“太祖定海禁,是为了防倭寇。如今倭寇越来越凶,你们的祖制,还有什么用?”
王瑁等人面如土色,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