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逐猎
草原的夜,黑得像泼了墨。
谭弘毅带队狂奔一个时辰后,前方传来马蹄声。片刻后,两个鹰眼队员策马而来。
“大人,前方三十里发现溃兵踪迹。约两千人,往西北方向逃窜。看旗号,是左贤王的亲卫。”
谭弘毅勒住马,摊开随身携带的草原地图。
“西北方向……那是白狼部的地盘。”他沉吟片刻,“左贤王想投奔白狼部?”
“白狼部不是跟右贤王走得近吗?”谭弘业问。
“正因为走得近,他才要去。”谭弘毅冷笑,“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慕容垂肯定以为他会往北逃回王庭,他偏往西,去白狼部借兵,再杀回王庭。”
他收起地图:“传令,追。不要打草惊蛇,远远跟着,等他们落单。”
三百骑兵继续追击。
第二天黄昏,左贤王溃兵在白狼部边境扎营。
两千人只剩一千五,个个疲惫不堪。马匹也累垮了大半,只能步行。
左贤王呼延灼坐在一块石头上,脸色灰败。
“派去白狼部的人回来了吗?”
亲卫队长摇头:“还没有。白狼部首领犹豫,说要想一想。”
“想什么?”呼延灼怒道,“我跟他可是儿女亲家!他女儿嫁给了我儿子!”
“大汗,此一时彼一时……”亲卫队长低声道,“您如今兵败,白狼部恐怕……”
呼延灼闭上眼睛。
他知道亲卫队长说得对。
草原上就是这样。你强盛时,人人都是你的朋友;你落魄时,连狗都不理你。
“慕容垂那个老狐狸,”他咬牙切齿,“一定在背后捣鬼。”
亲卫队长不敢接话。
远处,一队白狼部骑兵缓缓而来。
为首的是白狼部首领的儿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翻身下马,向呼延灼行礼:“左贤王,我父亲说了,您可以在白狼部休整三日。但三日之后,必须离开。白狼部不想卷入您与右贤王的纷争。”
呼延灼心头一喜:“好!三日足够!”
他需要的就是这三日。只要能让兵马喘口气,他就能重新集结溃兵,杀回王庭。
但他不知道的是——
三十里外,谭弘毅的追兵已经悄然逼近。
第三天深夜,呼延灼带着仅剩的一千兵马,悄悄离开白狼部营地。
他没有往北,反而往西。
“大汗,咱们这是去哪儿?”亲卫队长问。
“西边有个山谷,那里有我早年藏的一批粮草和兵器。”呼延灼眼中闪过狠色,“拿到那些,再收拢溃兵,杀回王庭,夺了慕容垂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