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苏静姝将那份沉甸甸的《北羯边患疏略》初稿,小心翼翼地收进陪嫁来的一个紫檀木匣中,与那些珍贵的古籍并列。

  她指尖拂过匣面,心中波澜未平,夫君所图之大,远超她想象。

  但这也让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随之而来的沉重责任感。

  她转过身,却见谭弘毅目光炯炯,似乎还沉浸在边患策论的思绪中,想要继续探讨。

  “夫君,”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面颊上刚刚因震惊而褪去的红潮,此刻又混合着另一种情绪,如同晚霞般层层晕染开来,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

  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不敢直视他过于清亮的目光,只低声道:“夜色……已深了。”

  这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在谭弘毅的心尖。

  他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是了,今夜是何夕?是洞房花烛夜!

  自己竟在这里与新娘大谈什么边患策论,实在是……

  他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将那纷繁的国事暂时驱散。

  他走上前,靠近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雅的馨香,与方才书稿的墨香截然不同。

  他执起她因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中,目光深邃而温柔地凝视着她,语气充满了真挚:“静姝,谢谢你。谢谢你一路走来,对我的信任、等待,还有那些信中的点拨与鼓励。没有你,或许没有我谭弘毅的今日。”

  这番深情的话语,让苏静姝心头一暖,羞涩稍减,抬起盈盈水眸望向他。

  然而,她终究是女儿家,听得他依旧连名带姓地唤她,不由得伸出另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口,那触感微凉柔软。

  她脸颊更红,声如蚊子,却带着一丝坚持:“莫要……莫要再叫静姝了。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你的……”

  她顿了顿,鼓足勇气,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娘子了。”

  这是古礼中对妻子亲近的称呼,由她这般含羞带怯地说出,更添无限缱绻。

  谭弘毅先是一怔,随即心头涌上巨大的怜爱与喜悦,从善如流,立刻改口,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是,娘子。”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带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