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反目
君乾顿了顿,目光幽深。
雄霸的手,在袖中微微一紧。
我就是要他动手。
雄霸站起身,拂袖而去。
——
婚后。
孔慈住在天霜堂的别院里。
秦霜待她极好——温文尔雅,事事迁就,连她半夜说想吃城南的桂花糕,都会亲自跑半个时辰去买。
可孔慈笑不出来。
她夜里常失眠。
她会在半夜对着月亮发呆,一坐就是半宿。
秦霜知道她心里有别人。
但他不说。
他是大师兄,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师弟们心里的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加倍的好,去磨平那些刺。
可有些刺,磨不平。
三月后的一个深夜。
孔慈在秦霜的书房外,撞见了步惊云。
他是来送东西的——一支她小时候戴过的银簪,当年被飞云堂的人当掉,他花了三个月找回来。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
孔慈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云哥……
别哭。步惊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跟我走。
……不。
孔慈。
云哥,我不能。
你嫁的是秦霜,不是我。可你知道我心里装的是谁。
……我知道。
那你呢?步惊云逼近一步,你心里装的是谁?
孔慈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良久,她轻轻开口。
云少爷,你走吧。
步惊云死死地盯着她,半晌,把银簪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比夜色还要冷。
又过了半月。
孔慈,终于还是去了飞云堂。
那一夜,她穿着秦霜给她买的新衣裳,推开了步惊云的房门。
步惊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两个人在黑暗里,互相依偎着,谁都没有点灯。
孔慈在他耳边低声说——
云少爷,对不起。
我心里装的,一直是风少爷。
……我知道。
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他。
步惊云的手,猛地收紧。
我是为了你。
孔慈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这一生,身不由己。
可这一夜,是我自己选的。
他们不知道。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聂风。
他来找风师兄,没想到听到了这些。
另一个——
是秦霜。
他推开门,看到的是——
自己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步惊云!!
一声怒吼撕裂了飞云堂的夜空。
秦霜的天霜拳,带着十年的兄弟情义与一夜的背叛之痛,轰然砸向步惊云的胸膛。
步惊云没有躲。
他只是把孔慈挡在身后,抬起右臂,硬生生接了这一拳。
砰——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大师兄……步惊云的声音沙哑,她不是我的,她从来都不是我的。可她选了今夜,选了我。
你——秦霜双目赤红,你凭什么?!
因为今夜,她来的是飞云堂。
就在此时,一声暴喝从院外传来。
步惊云!你放手!!
聂风冲了进来,双目含血。
他看着孔慈,看着她衣衫凌乱,看着她身后的步惊云——
孔慈……你——
孔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风少爷……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霜少爷……我对不起所有人……
你闭嘴!聂风一把将她拉起,转身面向步惊云,你——
聂风!步惊云打断他,你爱她,为何不争?你若是争了,她今日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聂风一怔。
这一怔,让他的拳头慢了半拍。
而步惊云的排云掌,已经到了。
风云激战。
风神腿对决排云掌,掌风腿影,将飞云堂的半座院落夷为平地。
秦霜拦在中间,被两人的气劲震得口吐鲜血。
你们——停下——
没有人听他的。
聂风与步惊云,十年的兄弟情,在今夜化为齑粉。
掌风扫过,直奔聂风后心。
聂风正与步惊云对掌,无暇回身——
一道柔弱的身影,从侧面扑了过来。
噗——
掌风穿胸。
孔慈,倒在聂风怀里。
孔慈——!!
步惊云推开聂风,接过孔慈。
跪在地上,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手抖得像筛糠。
孔慈!你——你怎么——
孔慈的嘴角,溢出一缕血。
她艰难地抬起手,抹了抹他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