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

　　她拈着这张纸，心中起疑：“表哥这次回来到底有什么要紧事？”

　　两天能干什么？

　　而且张日山也没带走，之前不都是随他去祁永替他处理一些军务吗？

　　张日山抬手，从羊嘴里抢回自己的袖子，理了理被嚼皱的袖口，“佛爷有事问霍当家。”

　　“我们......和霍家关系修复了？”

　　什么时候？越明珠震惊，怎么感觉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发生了好多意想不到的事。

　　前段时间还听说霍家准备安排自己人进军政部，要跟金大腿打擂台！

　　张日山冷着脸：“并未。”

　　......看出来了，金大腿手握兵权霍家只要不傻怎么敢让他吃闭门羹，但是想问的事情，想必也不会轻易给出答案。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闪过，她又问：“那你呢，什么时候回祁永？”

　　“今晚。”

　　“......表哥是不是交代你今晚留下做些什么？”

　　张日山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她不管，继续提问：“表哥真的回祁永了吗？”

　　“是。”

　　“他要办的事情都没办好就这么回去了？”不是他的作风啊。

　　“......”

　　不说越明珠多少也能猜到，不经意试探：“事关军机，恕难奉告对吧？”

　　张日山没有否认。

　　作为佛爷副官时常要面对各方势力的试探，他几乎从不理睬。在外人眼中，他这个副官冷漠又傲慢，似乎压根儿不觉得那些前来打探消息的人与自己平起平坐。

　　而这种态度，会让一部分人觉得他十分难缠。

　　久而久之，那些人便不会再自讨苦吃。

　　但是这对小姐毫无用处，究其原因，问题还是出在他身上，是他对小姐的态度并不如对外人那样坚决。

　　仔细观察，甚至能发现他表情略显紧绷。

　　“不问了，去忙你的事吧。”然而越明珠没有抬头看他的意思，她表情很淡，低头看书，侧脸柔和中透着疏离之色。

　　张日山将青津果转交给管家，却没有立刻就走。

　　咩珠似乎讨厌绿色，时不时后退几步用头顶他一下。

　　直到咩珠试图去顶放在花几上的花瓶，一直没动的张日山才如梦初醒一般单手捏住羊头把它拖出客厅。

　　越明珠隐约能听见羊委屈的咩咩叫。

　　直到再也听不见。

　　她单手托腮，露出一个略带好笑的表情：“恕难奉告？”

　　堂堂警备司令宁愿背处分都要回来。

　　加上她之前说事关军机，张日山没否认，四月份让他调查的宗教报告又跟日本人有关，想都不用想，鸠山美志的详细资料肯定在金大腿手里。

　　一个日本人莫名其妙在湘西失踪。

　　不管是为了地理勘探还是吴老狗被盯上，身为九门之首，他怎么会坐以待毙。

　　越明珠渐渐捋清思路。

　　回长沙找霍家问事，能问什么事？

　　之前去金大腿卧室，他密室里另有一张地图，不是势力分布也不在长沙，而是通过张家情报网构建的整个九门生意流动路径，她清楚记得，湘西有一些特殊地带是霍家的标记。

　　......祁永又是去湘西的必经之路，也不算撒谎。

　　她若有所思：【所以，张启山打算亲自潜入湘西，暗中查探日本人到底在矿山做什么？】

　　【宿主很好奇吗？】

　　系统以一种万事有我的口气：【要是担心，不妨悄悄跟过去探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