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

　　狗五笑容未减：“看来，四爷和我是同一种人。”

　　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不咸不淡怼了回去，他眸底却掀起了一丝探究之色。

　　他跟陈皮是如何跻身九门，没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这些年不是没人想要取而代之。

　　难不成是对方以为他这趟没带狗，随后发现陈皮阿四也在，一时不敢动手所以才只在暗处盯梢？

　　齐铁嘴头都大了。

　　出门明明算过卦，无惊无险，怎么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来。

　　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

　　他咳嗽两声，用手帕掩住嘴，瓮声瓮气：“两位爷别吵了，咱们还是......”

　　说到一半，他没了声音，脸色微变。

　　越明珠蘸了蘸陈皮碗里的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

　　不够准确，她又在圆外面画了个方框。

　　——膏药旗。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这个逐渐风干的图案上。

　　没人问她有什么凭证能确定对方是日本人：捧珠对小姐无条件信任，陈皮完全不在乎她从哪儿知道的，齐铁嘴和狗五则以为她跟佛爷派来的人另有一套沟通方式，是从张家人那里收到了什么信号。

　　其实是她问系统，系统说陈皮口中的探子在用日语交流。

　　长沙有日本兵自然会有日本探子，只是......

　　齐铁嘴这下也不担心对方能通过口型判断他们的谈话内容了，低声问：“四爷，你确定对方是冲着老五来的不是路过？”

　　到底是为了测绘城外地形调查矿产还是冲着吴老狗去的得说清楚。

　　他想不出对方冲着后者去的理由。

　　陈皮皱起眉头，他去对面买乌梅汁时，意外发现石桥对岸有人形迹可疑，来的这一路，并没有被人窥伺的感觉。

　　不是冲着他陈皮阿四来的。

　　老八不会武，可他能掐会算，道行比喜七只高不低，绝不会算不到有人想对他出手。

　　那自然只能是吴老狗。

　　对方如果不是日本人，他不会收回自己说过的话，可对方偏偏是日本人，是明珠恨之入骨的日本人。

　　他看向越明珠。

　　越明珠也看着他，笑容轻飘，像烟云一样。

　　“出了城我们行事要小心，不要内讧，万一出现意外，岂不是会被人一锅端。”

　　陈皮瞬间明白，明珠这是要他趁着在城外把这伙日本探子杀光，以除后患。

　　正好。

　　他微微眯起眼，杀意在心底翻涌。

　　捧珠却有些失落，什么时候小姐要杀谁她就能为她杀谁就好了。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来。

　　陈皮冷静下来，对面齐铁嘴以手帕捂唇，整张脸咳成了猪肝色。

　　齐铁嘴怎么也没想到，头一个动了杀心的居然会是明珠。

　　可是想到明珠和佛爷的父亲都是南下时死在日本人的枪下，又觉得无比合理。

　　他...他当然不是反对杀日本人，只是会不会太仓促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狗五轻轻点了点桌面，突然说道：“让我和四爷单独去谈一谈吧，误会谈开了，问题就解决了。”

　　齐铁嘴大吃一惊。

　　他震撼扭头，你吴老狗也要掺一手？

　　你拿什么杀日本人，拿你的狗嘴狠狠撕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