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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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阳连忙捡起玉简,正要开口,画中已传来赫连战的笑声:

  “忘了跟你们说了,这枚玉简我下了一道专属禁制,只有楚宴小友一个人能看,其他人若用神识探查,就会被禁制反噬,头疼欲裂。”

  “你怎么不早说!”杨素气得跺脚。

  “我哪知道你会抢啊。”赫连战的语气十分无辜。

  杨素气得说不出话,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又看了一眼陈阳,最终走到一旁的石凳上盘膝坐下,闭上眼调息去了。

  陈阳看着她这副样子,哭笑不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丹药递到她面前:

  “好了,别气了,把这丹药吃了,头就不疼了。”

  杨素抬了抬眼皮,接过丹药吞入腹中。

  一股温和的暖流涌入脑海,眉心的刺痛渐渐缓解。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脸色却好看了许多。

  陈阳没有再多说,重新坐回石桌旁,继续翻阅玉简。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他偶尔翻动玉简的细微声响。

  过了片刻。

  杨玉兰端着一壶茶走过来,给陈阳倒了一杯:“丹师大哥,喝杯茶歇一会儿。”

  “多谢。”陈阳接过茶杯,冲她笑了笑。

  杨玉兰放下茶壶,看了一眼陈阳,犹豫片刻后小声道:

  “丹师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族姐今天有点奇怪?”

  陈阳点了点头:“是有些奇怪,她对禁制之术好像特别上心。”

  杨玉兰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族姐以前不是这样的。”

  “哦?”陈阳放下玉简,看向她。

  “这事还得从当年宗族大比说起。”杨玉兰压低了声音。

  “杨家百万子弟,争夺金丹少主之位,族姐那时是呼声最高的人选,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杀入了最后那场比斗。”

  “对手修为与她不相上下,两人斗了整整一日,难分胜负。”

  “直到日落时分,对方突然施展出一道极为古怪的禁制,竟将她大半修为封住……”

  “就此赢了比试,夺下金丹少主之位。”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闭目调息的杨素,继续说道:

  “从那以后,族姐就对禁制之术有了心结。”

  “这些年来,她一直对此难以释怀,坚信若非那记阴招,金丹少主之位非她莫属。”

  “所以今天黄师傅提到禁制,她才会这么在意,既恨得牙痒,又想学……”

  陈阳恍然大悟。

  难怪杨素今天对禁制之术的反应这般大,原来是戳中了旧伤疤。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杨玉兰看着陈阳,眼中带笑。

  “族姐不仅恢复了原本的修为,还因祸得福多了第二枚金丹,等回了南天,她肯定还要夺回属于自己的金丹少主之位。”

  她说着,眼里满是憧憬。

  陈阳心里若有所思。

  他倒是没想到,杨素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性子底下,竟还藏着这样一份不甘。

  半个时辰后。

  陈阳放下了手里的玉简,长长舒了口气。

  “赫连前辈,我看完了。”

  “什么?”画中的赫连战猛地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变调,“你说你把这一千道禁制都看完了?”

  “都看完了,也都记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赫连战连连摇头。

  “这一千道禁制,就算普通结丹修士也至少要看一天一夜才能看完,你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半个时辰……”

  杨素也凑了过来:“楚宴,你怎么这么快?才半个时辰。”

  陈阳一怔,轻轻皱起眉头:“你说什么快?”

  杨素眼珠一转,一本正经道:“我是说你看禁制看得快,不然你想什么?”

  陈阳没说话,只拿眼风扫了她一下。

  杨素见他没追究,胆子又大了起来,笑了笑说:

  “说不定是黄师傅的禁制太简单了呢,要是让我看,半刻钟就看完了,比你还快。”

  画中的赫连战闻言,兀自喃喃道:“楚宴小友……这怎么可能?”

  陈阳看着他们震惊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自从天道筑基之后,他的上丹田便修出了道韵天光。

  这一千道禁制看起来多,可在道韵天光的照耀下,每一条纹路都纤毫毕现,一眼便能看尽,看过便牢牢记住。

  “可能是我,记性比较好吧。”陈阳笑了笑,随口道。

  赫连战坐在云端,眉头皱了好一会儿,终于舒展开来,眼里满是激动:

  “没想到楚宴小友,在禁制之术上,竟有这般惊人的天赋!既然你这么快就看完了,我再给你一枚玉简。”

  赫连战抬手一拂。

  一枚沉甸甸的玉简带着破空之声飞出,咚的一声闷响,落在石桌上。

  “这枚玉简里,记录了一万道基础禁制,你拿去看看,三天之内能看多少算多少,越往后禁制越复杂,看起来也越累,不用勉强自己。”

  陈阳拿起那枚冰凉的玉简,点了点头:

  “好,我会尽力的。”

  “那你慢慢看,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我先调息疗伤了。”赫连战说完,身影缓缓沉入云海,消失不见。

  陈阳坐回石桌旁,将神识探入玉简,再度沉浸其中。

  这一次的禁制,果然比刚才复杂得多!

  每一道的运转纹路,都比之前繁琐了好几倍。

  不过有道韵天光的加持,他看起来依旧不慢。

  他就这么坐在石桌旁,从早上看到中午,又从中午看到晚上。

  杨素和杨玉兰坐在一旁,看着他专注到近乎凝固的背影,都不敢上前打扰。

  夜幕渐渐降临,天上的星星一颗颗亮了起来。

  “楚宴,天黑了,该上楼了。”杨素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哦,好。”陈阳头也没抬,手里依旧攥着玉简。

  杨素无奈,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

  “走啦,上去再看。”

  陈阳总算站起身,跟着她走上楼梯,目光却一刻都没离开玉简。

  回到卧房,杨素点亮烛灯。

  跳动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陈阳走到窗边,书桌旁坐下,继续用神识翻阅。

  杨素站在他身后,心里渐渐不是滋味。

  今天,赫连战来了之后,陈阳的心思就全扑在了禁制上,连看都不怎么看她了。

  昨晚还搂着她翻云覆雨的人,此刻眼里只剩那一枚破玉简。

  她越想越委屈,眼眶都有些发红,就这么静静站了半个时辰。

  可陈阳依旧没有回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杨素终于忍不住了。

  她快步走上前,一屁股坐到陈阳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陈阳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怀里的人,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杨素眼中满是委屈。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都看了一整天破玉简了,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这些禁制有什么好看的?比我还好看吗?”

  陈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放下了手中的玉简,板起脸来正色道:

  “我如此拼命,还不是为了快点学会禁制,好帮你们杨家的子弟解开封印,你反倒怪起我来了?”

  杨素被他这话噎得一愣。

  好像确实有些道理,可心里又不太服气: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不理我啊。”

  陈阳冷哼一声:

  “学习禁制岂是儿戏?三心二意怎能学成!”

  杨素看着他一脸冷硬的表情,身子微微一颤,胸口那股委屈却不知怎么软了下去。

  她索性直接歪倒在陈阳怀里,脸颊在他胸口轻轻磨蹭。

  “对不起楚宴,我错怪你了,我不该跟你闹脾气的,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杨家好。”

  “知道就好。”陈阳神色肃然。

  “到时候还要给你们杨家子弟解禁制,这般屈辱的事……”

  杨素点了点头,点到一半却愣住了。

  屈辱?

  给杨家子弟解禁制怎么就屈辱了?

  她抬眼看陈阳脸色不好,也不敢追问,连忙起身从桌上拿起茶杯递到他嘴边:

  “来,喝杯茶消消气。”

  陈阳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神色才缓和了几分。

  “那你继续看吧。”杨素重新靠进他怀里,小声说。

  “我不闹你了,我陪着你一起看。”

  陈阳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玉简。

  杨素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心里安稳了许多。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窗外的月亮渐渐藏到了云海后面,天地黯然无光。

  终于,陈阳放下了手里的玉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看完了!”

  “看完了?”杨素抬起头,面露惊讶,“不是说要两三天吗?这才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连着看,也差不多等于两三天了。”陈阳揉了揉眉心。

  杨素看着他,神色古怪。

  一万道禁制,真就一天看完了?

  她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嘀咕:“看来黄师傅的禁制也不是很难嘛,换我来肯定比你快多了。”

  陈阳没有接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的玉简。

  杨素却没有动,依旧靠在他怀里,抬起头看着陈阳的脸,眼神里渐渐浮起一丝不安。

  “楚宴。”

  “嗯?”

  “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对我有点冷淡。”杨素瘪了瘪嘴,“以前你都会主动抱我亲我,可现在你都不怎么理我了。”

  陈阳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杨素没等他开口,忽然凑上前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嘴唇直接堵了上去。

  “你不喜欢说,那我们就别说废话了。”她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身上散发出馥郁的龙麝香。

  “时间不早了……”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拦腰将陈阳抱了起来。

  陈阳猛地一愣,连忙推她:“杨素,放我下来!别闹了!”

  “我就不!”杨素抱着他一步步朝床榻走去,脸上满是得意。

  “我现在可是结丹圆满的大修士,还有两枚金丹傍身,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还敢反抗我?”

  陈阳眉头紧皱,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已经被她放倒在床榻上。

  杨素俯身压下,几缕柔软的发丝随之滑落,轻轻拂在陈阳的脸颊两侧,将他温柔地包裹着。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一夜缠绵。

  直到天边泛起微光,两人才终于歇下。

  杨素趴在陈阳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绯红,青丝凌乱地散在肩头,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阳的侧脸,眼里满是柔情和满足。

  过了许久。

  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小心翼翼。

  “楚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啊?”

  陈阳转过头,看着她。

  晨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水珠,分不清是泪还是汗,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陈阳喉结滚了滚,半晌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