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可杨素的腿缠得极紧,他根本甩不开。

  体内的燥意仍在疯狂翻涌,脑子也越来越昏沉。

  他现在连站着都费力,更别说甩开一个结丹修士了。

  “你想要储物袋,就自己去床榻上拿啊。”杨素笑道,朝床榻方向努了努嘴,“你就这么背着我过去,不就拿到了?”

  陈阳沉默着没说话,胸口剧烈起伏。

  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剩拿到解毒丹这一个念头。

  他一咬牙,终究还是迈开脚步,背着身上的杨素,一步一步虚浮地朝床榻走去。

  每一步迈出,他都能感到背后杨素的身子,随着他的步伐上下晃动。

  温热的肌肤紧贴后背,浓郁的龙麝香源源不断钻入鼻腔,让他神志不清。

  好不容易走到床榻边,陈阳弯腰就要去拿放在床榻中央的储物袋。

  可就在他弯腰的刹那,背后的杨素突然往前弯了弯身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背上。

  陈阳本就虚浮的身子立即失去平衡,往前一个趔趄,双手撑在床榻上。

  他双膝一软,径直跪倒在床榻边,随后再无力支撑,上身一歪,便侧趴着陷进了蓬松柔软的被褥之中。

  他咬牙想撑起身子,去拿近在咫尺的储物袋。

  背后的杨素毫不留情,加重力道向下一摁。

  陈阳整个人陷在床榻上。

  “你去拿啊。”杨素坐在他背上,晃了晃悬空的双腿,轻声笑道,语气里满是促狭。

  陈阳咬了咬牙,伸手朝储物袋抓去。

  眼看指尖就要碰到储物袋,那袋子却忽然往前挪了一寸,让他抓了个空。

  他皱起眉,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再次伸手去抓。

  可那储物袋又往前挪了一寸,依旧差了一点点,怎么也抓不到。

  陈阳连续几次都抓不到储物袋,终于明白杨素是在故意戏耍他。

  “快些啊,驾!驾!”杨素笑着喊了两声,双腿轻轻夹了夹他的腰,语气里满是畅快的笑意。

  “这才走了几步就不走了?我还没骑够呢。”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陈阳终于醒悟,在这龙麝香的影响下,自己的神志早已散乱,根本斗不过心思清明的杨素。

  她就是在玩猫捉老鼠,一点点戏耍他,折辱他,看他狼狈的模样来取乐。

  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报仇出气,只是想在他身上找回在南天时那种高高在上,随意掌控一切的感觉。

  在这一叶岛上被压抑许久的骄纵与傲气,终于在此刻尽数发泄在了他身上。

  陈阳停下了所有动作。

  就这么双手撑在床榻上,双膝跪在床褥中,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去拿储物袋了?动一下啊,楚宴?”杨素见他停下,挑眉又晃了晃他身子,笑问道。

  陈阳一言不发。

  脊背绷得笔直,如一尊石佛,硬生生忍着体内翻涌的燥意,以及心底那滔天的屈辱与怒火。

  他明白了。

  只要杨素不愿,他今日根本不可能拿到那储物袋。

  “楚宴好马儿,真是乖马儿。”杨素又笑着唤了两声,指尖轻划过他紧绷的脊背。

  语气里的折辱之意,再明显不过。

  陈阳依旧沉默着。

  杨素见他这副模样,也觉有些无趣了。

  她索性俯身,赤着的上身紧贴在他后背上。

  一手搂着他脖子,另一手顺着他腰腹缓缓探下。

  就这一下,那股尖锐的痛感混着体内翻涌的燥意,终于让陈阳彻底爆发了。

  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体内灵力骤然爆发!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涌出,他猛地一个翻身,把背上的杨素狠狠掀翻在床榻上。

  “哎呀……楚宴!你做什么?!”杨素猝不及防被他掀翻,惊呼一声,手中的储物袋也飞脱了出去。

  陈阳红着眼,翻身就要去抢那个储物袋。

  杨素立刻反应过来,伸出双臂紧紧缠住他。

  两人在床上滚作一团,床褥被搅得一片凌乱。

  “把储物袋给我!我要吃解毒丹!”陈阳伸手去抓那飞出的储物袋,手腕却被杨素一把扣住。

  “我……我不准你吃解毒丹!”杨素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慌乱。

  “不吃解毒丹,我怎么解你这龙麝香的毒?!”陈阳赤红着眼睛吼道。

  “我不管!我就是不准你用解毒丹解!”杨素也来了脾气,抱着他不肯松手,“你自己想别的法子!赶快想!”

  陈阳脑中一片混沌,无数念头在其中疯狂翻涌。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

  他想起了多年之前,沈红梅教给他的一个法子。

  “有了……有办法了……前辈教过我……”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轻。

  “你想到了?什么办法?”杨素疑惑地问道。

  陈阳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静静抬起手,指尖灵力微动。

  原本圆润的指甲变得锋利无比,像淬了毒的蛇牙,泛着冰冷的寒光。

  下一瞬,他便抬起那只手,将锋利的指尖径直抵在了杨素光洁的胳膊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

  杨素身子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阳指尖划过的地方,一股异样的热流,径直灌入杨素体内。

  那是龙麝香。

  与平日从鳞甲缝隙间,自然散发的淡淡幽香不同,这一次是以毒噬之法逼出的精华。

  浓烈得近乎灼烫!

  杨素起初并未察觉异样,只是怔怔看着自己胳膊上,那道浅浅的血痕。

  刹那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便顺着血脉蹿遍全身,像有一团烈火在四肢百骸里烧了起来。

  “你做了什么?!”

  杨素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那灼热来得太快,让她整个人都跟着一颤。

  她自幼便习惯龙麝香的气息,可那香气从来只在肌肤表面萦绕,就算刻意释放,也不过是通过呼吸进入旁人体内。

  哪曾像现在这样,直接灌入自己的血脉深处?

  “混账!”

  杨素厉声喝骂,体内灵光骤然一震,金丹威压轰然炸开,将陈阳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床尾的雕花木栏上。

  陈阳闷哼一声,后背撞得生疼,可体内的燥意却因这股外力稍稍缓解了些。

  他方才用毒噬之法将那股要命的毒性逼出一半,顺着血引排入杨素体内。

  体内的灼热总算退去了一些,让他混沌的脑子找回了一丝清明。

  然而此刻的杨素,却不好过了。

  她上半身本就褪尽了衣衫,如今整个人斜靠在床榻内侧的围板上,光洁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一层绯红,从脖颈一路漫到锁骨,再到胸口。

  那绯红像春日里骤然绽放的桃花,一层叠着一层,透着淡淡的粉晕。

  “楚宴……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杨素喘着粗气,双手用力抓着身下的被褥。

  体内龙麝香倒灌而入,顺着血脉在她身体深处横冲直撞,那种感觉是她活了这些年从未经历过的……

  像是全身血液都在发烫。

  她想运功将那股药性逼出去,可这龙麝香本是她自身所产,与她的血脉同源,如何逼得出去?

  反倒是越运功,那灼热便越往身体深处钻。

  而陈阳此刻已踉跄着坐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靠在床榻上喘息的杨素,只转身绕到床侧,弯腰去捡那个落在地上的储物袋。

  刚才两人纠缠,杨素手一松,储物袋便飞落到了床角。

  指尖触到储物袋的刹那,他心里涌起一股庆幸……

  “还好……”

  他飞快打开储物袋,探入神识,将里面那几个丹瓶一股脑,全取出来摆在床榻边,颤抖着手去辨认。

  “你做什么?打算吃解毒丹吗?”杨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喘息。

  她斜靠在床围板上,上身赤裸,下身只穿着一条薄薄的裤衫,绯红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看着陈阳手忙脚乱地翻找丹瓶,嘴角竟还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不关你的事。”

  陈阳喘着粗气回了一句,手上没停。

  他飞快地从丹瓶里倒出几枚丹药,抬手便要往嘴里送。

  丹药刚含入口中,还没等咽下去,鼻尖便传来一阵浓郁的甜腻香气。

  杨素不知何时已经从床榻内侧挪了出来,半个身子探出床沿,一只手撑着褥子,另一只手径直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

  陈阳本就头昏脑涨,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晃了晃,含在口中的丹药随着惯性在舌尖一滑,差点呛过去,最后被他用舌根抵住,压在了下颚处。

  “楚宴。”

  杨素歪着头看他,呼吸比方才更急促了些,胸口轻轻起伏。

  她体内的龙麝香正在发作,可她却丝毫没运功压制,就那样任由那股灼热在血脉里横冲直撞。

  “你就不试试别的解毒法子么?”

  陈阳一愣,嘴里含着丹药,含糊不清地问:“什么解毒法?”

  “这龙麝香是情欲之毒,你是丹师,莫非不知道么?”

  杨素说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阳,像在看一个明知故问的傻瓜。

  陈阳确实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

  情欲之毒不同于寻常毒药,除了用丹药强行压制之外,还有另一种更直接的法子。

  他是丹师,这些年在修行路上学过的药理知识,早就扎了根,只是方才被那股燥意冲昏了头,根本没往那方向想。

  可他依旧没说话,只是将丹药压在舌根下。

  沉默半晌,杨素忽然又冒出一句:

  “楚宴,你是不是怕我杨家人?”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落在耳边。

  “怕?”

  那枚丹药本来已滑到舌根,正要往喉咙里送,却被他硬生生又抵了回来。

  “对呀,就是怕呀。”杨素掩着嘴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绯红的肌肤晃出一片诱人的光晕。

  “你看,我一提杨家,你就抖成这样。”

  “你定是怕极了我,怕得罪我之后遭报复,怕我杨家的威名。”

  “嘿嘿嘿……”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个字都像故意拖着长长的尾巴,带着娇嗔的调子。

  “你瞧嘛,你现在怕得都不敢过来,不敢与我一道解毒。”说到这里,杨素忽然又顿住,侧头看向陈阳。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

  “你若不怕,便过来呀,搂着我,欺辱我……难道不想欺辱我么?”

  陈阳的呼吸骤然一滞。

  “我给你这机会,你都不敢?”杨素见他不动,嘴角的笑意更浓。

  说罢,她张口呵出一团滚热的气息,随即仰起头,呵哧呵哧笑了起来。

  笑得肆无忌惮。

  任凭体内的龙麝香不断发作,那股灼热将她烧得遍体绯红,她也不去压制,更不疏导,只是一边笑,一边直勾勾地盯着陈阳。

  那咯咯的笑声,在狭小的床铺间回荡。

  一声接一声,像是带着钩子,直往陈阳耳朵里钻,也将他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凶性,一点点拽了出来。

  “呼……呼!杨家……我不惧杨家,我才不怕!”陈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不怕那便过来呀?”杨素见他松口,立时接过话头,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身,微微后仰,将胸口毫无遮掩地展现在陈阳面前。

  “你都不敢吧?”

  陈阳没动。

  “马儿就是会怕主子,你不知道么?”杨素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那些野马在山野间野惯了,可一旦遇到自己的主子,就会乖乖趴下,知道什么叫伏。”

  “你就是那匹野马。”

  “而我杨素,就是你的主子。”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阳脑海里。

  他只觉脑袋轰然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识海深处炸开了。

  那些被龙麝香搅得混沌的思绪,此刻反而变得出奇清明……

  “噗!”

  陈阳猛地张嘴,那枚含了许久的丹药被他一口吐出,骨碌碌滚到了床榻角落。

  他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走到杨素跟前。

  “你想做什么?”杨素仰头看他,嘴上问着,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又咯咯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得逞的快意。

  “你什么都不敢,呵呵。”

  陈阳没说话。

  他俯身,双手按住杨素的肩头。

  掌心里传来滚烫的温度,那是龙麝香在她体内灼烧的痕迹。

  烛火摇曳,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棂,又在黎明时分缓缓退去。

  天光大亮。

  陈阳喘着粗气,抬手将挂在自己身上,早已脱力的杨素,随手丢在了一旁的床褥上。

  杨素躺在枕头上,双目呆滞地望着头顶的床幔,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般,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

  证明她还醒着。

  陈阳也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与她肩并肩靠在一起,同样双眼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床幔,整个人陷入了一片麻木之中。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清晨的鸟鸣声,远远地传了进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半晌之后。

  两人不约而同地侧过头,对视了一眼。

  杨素望着陈阳,忽然唇角轻轻一弯,朝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这一笑之间,竟透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娇憨与柔和。

  陈阳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头一颤,昨夜那些荒唐的画面,顿时在脑海里翻涌了起来。

  他率先移开了目光,冷哼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怎的?你这南天仙子,被我这东土修士淫辱了,心里很欢喜?”

  这话一出口,杨素脸上的笑意便骤然僵住了,眼底的柔和也慢慢散去,重新换上了那副骄横的样子。

  “我要你管。”

  陈阳没再理她,缓缓坐起身来,垂眼看向床榻。

  杨素也跟着撑起了身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杨素看着床榻上的凌乱,目光在那片刺目的红上停留了许久。

  忽然之间,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起来,低下头,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呜呜的哭声很小,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听得人心头发软。

  “你哭什么?”陈阳侧过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杨素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瞪着他:

  “你都淫辱了我,我还不能哭了?”

  陈阳听到这话,重重哼了一声,转身便下了床榻。

  全程没有再看杨素一眼,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穿好衣衫,他径直朝着房门走去。

  “楚宴,你去哪?”

  杨素看着他的背影,连忙开口喊了一声。

  陈阳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推开了房门,走下了楼梯。

  噔噔噔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杨素一个人。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门,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咬着牙,气鼓鼓地骂了一句:

  “混账!真是个混账东西!”

  可骂归骂,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了弯。

  她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压抑,都随着这一口气尽数吐了出去。

  再睁开眼。

  她抬手掐了个净尘诀,清理干净自己身上的污渍,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套崭新的素白衣衫换上,将衣带一丝不苟地系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站在窗边,迎着晨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上下,从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舒爽。

  前所未有的轻松畅快。

  哪怕是当年在南天顺利凝结金丹,被族内定为金丹少主候选人的时候,她都没有这般爽快过。

  杨素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终忍不住,喃喃低语:

  “这楚宴,真是坏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