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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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素闻言一怔,她抬眼看向陈阳,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真的……你真让我穿衣服?你对我……真的没有那些念头?”

  陈阳闻言,当即轻咳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她,语气透出几分不自然的冷硬:

  “自然是真的,我楚宴一心向丹道,从未有过那些龌龊心思,你莫再胡思乱想,误解于我。”

  杨素仔仔细细地望着他。

  看着看着,陈阳那一脸正气,竟让杨素一时没忍住,忽然噗嗤一声,带泪笑了出来。

  “我总觉得,丹师大哥你有些口是心非。”

  陈阳猛地回过头,瞪了她一眼,随即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快。

  “你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杨素闻言,笑得更欢了,眼里的泪还没干,嘴角却扬了起来,之前的惶恐与绝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拾起了地上的衣衫,却没立刻穿上,只微微仰头看着陈阳,眼中带着几分释然,还有感慨:

  “果然如玉兰说的那样……丹师大哥,你当真是个好人。”

  陈阳看着她泪眼含笑的模样,半晌无言,最终无奈一叹,语气软了下来:

  “好了,别傻笑了。”

  “我绝不会炼化你们,不仅如此,只要我在,也必会护你们姐弟三人周全,不让任何丹师动你们分毫。”

  “这样,你总该安心了吧?”

  听到这句话,杨素心底最后一点惶恐消散,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她脸上漾开灿烂的笑,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对着陈阳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雀跃:

  “多谢……多谢丹师大哥!”

  她说着,声音渐低,低下头小声喃喃:

  “还好呢……我还以为,今日真要丢了自己的元阴了……”

  陈阳听完,脸上一阵哭笑不得,跟着就冷哼一声,嫌弃道:

  “你在这儿瞎琢磨什么呢?放心吧,我对你这点元阴压根没兴趣,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杨素闻言,猛地抬头望他,耳根烧得通红,声音放得很低:

  “这可是女子的贞洁啊……怎么能说没用就没用了……”

  这话里,藏着她这些时日以来所有的挣扎。

  自杨寻在山洞被黑熊咬断手臂,九死一生被陈阳救回后,她便日日思索,自己还能拿什么去换姐弟三人的活路。

  她在这一叶岛上,就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她翻来覆去想了无数个日夜,能想到的,也只剩自己这颗真心,和这从未交付过的元阴了。

  她甚至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纵使被折辱轻贱,只要能保住大家性命,她都认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豁出一切做的准备,在陈阳眼中竟一文不值。

  陈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冷哼一声:

  “我从来不看重这些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杨素脸上,一片坦荡清明。

  杨素怔怔地与他对视着,半晌没回过神来。

  “不看重?怎么可能呢……天底下的男子,不都看重这些么?”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解。

  “于我而言,两人相处,贵在心意相通,彼此专情,这便够了。”陈阳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至于这些皮肉表象,元阴元阳,又何须太过在意?”

  这话轻飘飘的,落入杨素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她怔怔望着陈阳眼中坦然认真的神色,身子忽然微微一颤。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顺着血脉流遍四肢百骸,让她胸口发烫,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修行这些年,见惯了南天世家的男女,为权势,为修为,为炉鼎美色争得头破血流。

  她见多了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嘴上说着清心寡欲,背地里却三妻四妾,视女子贞洁为玩物。

  她从未听过,有男子会说出心意相通,彼此专情这样的话。

  她心跳得飞快,脸颊越来越烫,连指尖都微微发麻,那股说不清的悸动,在心底疯狂滋长蔓延。

  半晌,她才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却仍不愿在陈阳口中,落得个一文不值的下场。

  她咬了咬唇,小声反驳:

  “其实……也不是这般一文不值的,我这修了无漏之法的元阴,对修士修行……也是有大好处的。”

  陈阳挑眉,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好处?什么好处?”

  “我们杨家子弟的元阴元阳,本就带龙族血脉,格外珍贵。”杨素脸颊绯红,声音越说越低。

  “若与……与另一半心意相合,能辅助对方修行,提升修为境界。”

  陈阳微微惊讶,便问道:“还能提升修为?”

  杨素点头,笑了笑说:“对呀。”

  “正因杨家血脉特殊,所以无论男女,外姓之人都会想方设法与我族人交好。”

  说到这里,杨素又故意挺了挺腰,眼波流转:

  “无论男女,但凡能与杨家子弟结为道侣,都舍不得离开。”

  此言一出,陈阳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一点点变得微妙,随即又沉了下去,隐隐透出几分铁青,很是不好看。

  “丹师大哥?你怎么了?”杨素见他脸色骤变,心中一紧,慌乱问道。

  “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没什么。”陈阳摆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重新落回杨素身上。

  “你说能辅助修行,具体是什么法门?”

  “就是……通过心意相通,引动彼此体内的血脉之力。”杨素说到此处,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沙哑。

  “我们杨家女子体内,可在肚脐下方的血室内,蕴养一股纯阴精华,所谓牝水,为生养之道,这股精华暗含生发孕育之妙。”

  “经年积攒于体内,与心意相合之人……引动这牝水,便能引动对方体内灵力,洗伐经脉,辅助突破境界。”

  “若是修行无漏之法的女子,常年静心修炼,一旦引动牝水,效果比之其他同辈修士还要强。”

  陈阳眉头微蹙:“那具体是如何引动,如何洗伐?”

  “我也不知。”杨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茫然。

  “我杨家天君下落不明数十年,这无漏之法的修炼,如今也未完善,其中具体的门道,我也不甚清楚。”

  陈阳闻言,也未再多问,只是目光下移,落向杨素肚脐下方。

  他眼中并无半分情欲,只有纯粹的探究,像在研究一味珍稀灵药,又像在拆解一门奇特的修行法门。

  “无漏之法,牝水……元阴元阳,引渡洗濯……”他低声自语,脑中飞速思索着什么。

  杨素站在那里,被他这般直直的目光望着,浑身不自在起来。

  她指尖动了动,刚要抬手往身前遮挡,可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她心里清楚,如今寄人篱下,既连元阴都愿豁出,又何必在意被多看几眼?

  索性她放下手,大大方方站在那里,抬眼望向陈阳,声音微颤:

  “丹师大哥,你若看得累,不妨再凑近些看,若是真感兴趣……也没关系的,我不会吝惜。”

  她以为,陈阳这般盯着看,终究还是动了心思。

  可陈阳闻言,当即冷哼,没好气道:

  “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就是看看罢了,没别的想法。”

  他嘴上说着,却仍往前凑了两步,一缕神识缓缓探出,朝杨素血室延展而去,仔细探查她体内经脉与气息。

  他的确是对杨家这门功法起了兴趣。

  神识在杨素体内游走一圈,他能感觉到,她丹田深处除了被封禁的金丹,的确还有一股奇异的温润气息藏在血室之中。

  探不清具体门道,与寻常女修的气息大不相同。

  陈阳收回神识,眉头紧锁,仍在心中细细琢磨这元阴牝水的奥秘。

  他全然未觉,眼前的杨素早已浑身发烫,快要受不住了。

  被他这般目光仔细打量,用神识里外探查,却又不碰她一根头发,更不越界做什么……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陈阳折辱,更令她羞耻百倍。

  她宁愿陈阳直接对她做什么,也好过现在这样……

  像一件摆在台面上的物件,被他翻来覆去地研究把玩。

  这种不上不下的滋味,磨得她心尖发痒。

  一股燥热从心底烧起,顺着血脉流遍全身,最终全汇聚到肚脐深处,化作温热的暖流,疯狂向下涌去。

  她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微微起伏,浑身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粉色,连睫毛都在轻颤。

  就在这时……

  刺啦一声轻响。

  一点耀眼金光,突然从杨素体内飞射而出,快如闪电!

  陈阳还未及反应,那金光已到他面前,啪嗒一声,径直没入他左眼之中。

  “啊!我的眼睛!”

  剧烈的灼热感瞬间席卷整个眼眶。

  陈阳闷哼一声,整个人都蜷缩了一下,猛地捂住眼睛,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杨素顿时慌了神,连身上的羞耻都忘了……

  她连忙快步跑到陈阳面前,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急得团团转:

  “怎么了?丹师大哥!你怎么了?!”

  “楚宴……”

  “你别吓我啊!到底怎么回事?!”

  她扶着陈阳的胳膊,小心翼翼将他搀到木椅上坐下。

  见他死死捂着左眼,脸色发白,她的心都揪紧了,眼泪也跟着涌了上来。

  “杨素!方才……是你暗算我?”

  陈阳咬紧牙关,松开捂眼的手,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灵力,小心擦拭左眼,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没有!我没有暗算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杨素连忙摆手,急得脸都白了,拼命摇头。

  “我什么都没做!真的!我要有半分害你的心思,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陈阳未再多言,只专心以灵力梳理左眼的灼痛。

  幸而那金光只带来一阵剧烈灼热,并未伤及眼睛根本。

  被灵力一梳理,那股灼痛便很快消散了。

  他缓缓睁开左眼,视线依旧清晰,没有半分模糊。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指尖。

  便在这时,一阵滴答,滴答的响动,忽然在寂静的厅堂中响起。

  声音清脆,像一粒粒铁珠砸在地上。

  陈阳与杨素同时一怔,循声侧头看去。

  这一看,两人都僵在原地。

  只见地上散落着几滴圆润的金液,与陈阳指尖那点一模一样,泛着淡淡金光。

  “这……这是何物?”陈阳满脸困惑。

  杨素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

  当见到地上散落的金液时,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慌忙并拢双腿,后退一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头垂得几乎贴到胸口,声音细若蚊蚋:

  “不知道啊……我只觉方才心头一热,一股暖流往下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东西究竟从何而来?”陈阳望着她,蹙眉问道。

  “我真不清楚。”杨素急得快哭了,连忙解释。

  “丹师大哥,我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用它害你!我发誓!”

  陈阳盯着地上的金液,沉吟片刻,缓缓道:

  “此物……隐约透出一缕丹气。”

  “丹气?那岂不是……金丹?”杨素神色一怔,脑中一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