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极了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他含住壶嘴,饮入一大口酒液,随即再度俯身,迎上未央的唇,将满口酒水尽数渡入她口中。

  就在未央想抿唇留住他时,陈阳已在酒水渡尽的刹那,再度抽身退开,快得让她无从捕捉。

  “陈兄,这盏喝得太急……我们慢些饮,可好?”

  未央不满地撅嘴,伸手环住他脖颈,不肯让他离远。

  陈阳只冷哼,慢悠悠晃了晃手中酒壶。

  目光扫过她脸上愈浓的红晕,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可便在此时。

  未央瞧见他眼底那点笑意,忽地一个激灵。

  脑中那根断了的弦,蓦地接上了。

  她抬手捂了捂晕沉的额角,体内酒力已顺着血脉挥发开来,连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你、你这般灌醉我……是想作甚?”

  她抬眸看向陈阳,眼中带着几分警惕,可醉意漫涌,连话音都含糊起来。

  陈阳静默片刻,忽地微微俯身,凑至她耳畔。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少女柔软的嗓音里,掺着一丝勾人的低哑:

  “你猜呢?待你醉了……不就知晓了?”

  此言入耳,未央身子倏地一软,连骨头都似酥了半截。

  她脸颊瞬间染透绯红。

  非但半分恼意无存,连心底那点刚捡回来的清明警惕,也顷刻烟消云散。

  一把夺过陈阳手中的酒壶,眼底闪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亮光:

  “陈兄,你喝酒磨磨蹭蹭,太慢了……我来!”

  话一说完,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含进一大口酒。

  接着反客为主,一把按住陈阳的后颈。

  主动吻了上去,想把酒渡给他。

  陈阳没防备,下意识就想躲开,可未央的舌头已经灵活地撬开了他的牙关。

  酒液在两人唇齿间晃荡,最后还是被未央逼着咽下去一小半。

  剩下的大半,倒是她自己吞了回去。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点喘。

  未央看着陈阳泛红的眼角,眼里满是得逞的笑。

  她又含了一口,再次凑上去。

  这回是打定主意要让陈阳喝下去。

  陈阳拼命扭头躲闪,嘴唇纠缠间,倒逼得未央自己把那口酒全咽了。

  看着未央咽下酒后,醉意又浓了几分,连脸颊都红透了,陈阳才悄悄松了口气。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一壶酒已将近见底。

  未央彻底软了下来,半醉半醒地窝在陈阳怀里,脑袋靠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声,含糊地嘟囔:

  “陈兄,我醉了……我们是不是该……该……”

  她一边说,一边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陈阳胸前被酒打湿的衣襟,深深吸了口气。

  满是他身上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味,让她更晕乎了。

  陈阳的呼吸也有些急,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别的缘故。

  他低头看着怀里醉眼朦胧的未央,看了会儿,还是摇摇头,拿起剩下的小半壶酒,递到她嘴边:

  “不行,你还得再喝点。”

  说着,轻轻倾斜酒壶,酒水慢慢流进未央嘴里。

  这时候的未央已经醉得厉害,迷迷糊糊张嘴就咽了下去,喝得太急,还被呛得咳了几声,眼泪都出来了。

  陈阳看在眼里,心想果然如此。

  她说的戒律,还真是沾酒就破。

  现在她体内的修为气息已经散乱了不少,连那股道血同流的力量,也收敛了大半。

  他抬手,用拇指轻轻抹去未央嘴角溢出的酒渍。

  指尖碰到她温软湿润的嘴唇时,未央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酥麻的触感瞬间从指尖窜上来。

  陈阳猛地缩回手,心跳乱了一拍。

  但他不敢放松。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未央搂在他腰上的手,力气依然不小。

  就算醉成这样,也没松开半分。

  显然,她还没完全醉倒,心里还惦记着怕他跑掉这件事。

  陈阳想了想,等未央呼吸平稳了些,又把酒壶凑到她唇边,轻声哄道:

  “再喝点,还没醉透呢。”

  未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把他搂得更紧,不满地咕哝:

  “不能喝了……万一我真醉死过去,陈兄你跑了……怎么办呀?”

  她说着,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勒得陈阳的腰都有些发紧。

  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

  哪怕她已醉到这地步,手上的力道依然大得惊人。

  绝不是现在的自己,能轻易挣开的。

  他不由在心里低叹:

  “这就是道血同流的力量么?”

  之前在修罗道底层,杨烈和文知白就说过,南天世家有世代相传的功法,西洲妖修则有与生俱来的血脉传承。

  他和那两位真君化身交手时,就因缺乏传承,被彻底压制。

  甚至曾试着强行融合灵气与血气,想要修成道血同流。

  结果却遭了反噬。

  如今看着未央哪怕醉成这样,肉身力量依旧强横,陈阳心里难免生出几分羡慕。

  他一边轻轻拍着未央的背,一边像是随口问道:

  “对了,你这道血同流,到底是怎么修的?”

  听到这问题,未央迷迷糊糊睁开眼,仰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傻笑起来,脸颊蹭着他胸口:

  “怎么,陈兄想学呀?”

  陈阳沉默片刻,对上她醉意朦胧的眼睛,缓缓点头。

  “那行呀。”

  未央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勾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咱们俩一起双修,我就教你,好不好?”

  陈阳皱眉,伸手轻弹了下她的脸颊:

  “别胡说。”

  未央委屈地瘪瘪嘴,还是哼唧道:

  “唉,好吧,我告诉你,这是血脉里带的,天生就会。陈兄你没有血脉,学不会的。”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头,心里那点期待也跟着落了下去。

  可未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醉醺醺的狡黠:

  “不过陈兄,你虽然学不会,但可以传给下一代呀。”

  陈阳一愣,茫然眨眼:

  “传给下一代?我自己都不会,怎么传?”

  未央却笑得更欢,撑着他胸口坐起身,捧着他的脸,鼻尖对鼻尖,笑道:

  “当然是和我一起呀。咱们俩共筑血脉,生个孩子,不就能传下去了?”

  她说罢,忽然来了力气,一把抢过陈阳手里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随即捧着陈阳的脸,不由分说就吻了上去。

  陈阳想躲,可未央动作更快,双手牢牢捧住他的脸,让他无处可退。

  柔软的唇瓣贴在一起,带着酒气的呼吸交织。

  未央的舌尖带着急切闯了进来,将口中酒液尽数渡进陈阳嘴里。

  陈阳避不开,只能被迫咽下几口。

  余下的酒顺着两人唇角滑落,打湿了衣襟。

  一吻结束,未央咽下口中残酒,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些,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打了个浅浅的酒嗝。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嘴,醉眼朦胧地望着陈阳,傻笑道:

  “陈兄,时候差不多啦,我已经醉了……你想做什么,就……就……”

  她话没说完,画舫已缓缓转过河道弯角,驶入了上陵城地界。

  两岸灯火骤然通明,人声,丝竹声顺着江风隐隐约约地飘上船来。

  陈阳没说话,感觉到未央搂在他腰间的手又松了些力气,却还是摇头道:

  “不行,你还没醉透。”

  他看了看四周,又补充说:

  “而且咱们现在在江上,旁边就是上陵城,这么多人看着,许多事……不方便。”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心里却在盘算……

  再哄她多喝几杯。

  等她彻底醉倒,自己就能找机会脱身了。

  未央听了,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我这船四周设了隔绝阵法,旁人看不见也听不见,有什么好怕的?”

  “陈兄,快来嘛……”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说着,又主动往陈阳怀里凑,语气里带着难耐的急切:

  “我闭关打坐这么多年,可是盼了好久的……”

  陈阳看她这副意乱情迷的模样,心里一跳,连忙按住她不安分的手,笑着摇摇头:

  “不行!”

  “被人瞧见总归不好。”

  “你再喝点,等船驶过上陵城,再说别的。”

  未央狠狠哼了两声,赌气似的扭过头,说什么也不肯再张嘴喝酒了。

  陈阳没办法,只好又像之前那样,自己含了酒,凑上去渡给她。

  未央这才肯乖乖张嘴,把他渡过来的酒液全咽下去,还会趁机缠着他的唇舌,不肯放他离开。

  一来二去,陈阳自己也喝了不少,脑袋有些发晕。

  可未央醉得更厉害。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未央体内的修为气息越来越散乱,几乎快要彻底收敛了。

  陈阳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未央的难缠,他早就领教过。

  再加上青木祖师再三叮嘱让他离未央远些……

  他早就打定主意,等今夜把她彻底灌醉,就立刻脱身离开。

  “等把她灌醉,我总算能走了。”

  陈阳在心里暗道,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几分。

  然而就在这时,画舫正缓缓驶过江畔的观景长堤。

  长堤上人头攒动,都是趁着满月出来游玩的百姓。

  陈阳循声辨影,抬眼朝岸边望去。

  就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绯桃……”

  他心脏猛地一颤,忍不住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见江边长堤上,一道红似烈火的身影,正静静立在栏杆旁。

  一身张扬的红裙,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正是苏绯桃。

  周围的百姓都仰头望着天上圆月。

  唯有她,目光静静落在江心的月影上。

  清冷的侧脸在灯火与月色交织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朝画舫方向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

  让陈阳莫名慌了神!

  手忙脚乱地想推开怀里的未央,甚至下意识想藏起来,生怕被苏绯桃看见这一幕。

  就在这时。

  怀里的未央醉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他的动作,不满地哼唧一声。

  拽着他胳膊,嘟着红唇凑到他面前撒娇:

  “陈兄,快些再喂我喝酒呀……快些嘛。”

  她说着,微微嘟起泛着水光的红唇,眼巴巴望着陈阳,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陈阳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又转头望向岸边那道红裙身影。

  一时之间,心里乱成一团麻。

  而未央也顺着他目光,醉眼朦胧地朝岸边望去。

  眯着眼看了半天,终于看清那道身影,喃喃道:

  “呃,这人……是那个苏绯桃吗?”

  她像只喝醉的小狗,在陈阳怀里蹭了蹭,喘着气说道。

  陈阳一愣,收回目光看她:

  “你认识她?”

  未央哼了两声,语气满是不屑:

  “之前在修罗道,陈兄你不是见过嘛。”

  “凌霄宗白露峰的,秦秋霞的亲传弟子……”

  “化成灰我都认得。”

  陈阳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为免未央察觉异样,他偏过头不再看岸边的苏绯桃。

  可心里早已乱成一团。

  苏绯桃怎会在上陵城?

  是去天地宗寻他未果,才来了这里?

  还是本就到此游玩?

  各种念头翻涌,让他静不下心。

  怀里的未央却哼了一声,不满地用脑袋蹭他下巴:

  “哎呀,这个苏绯桃,就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

  陈阳低头看她:

  “讨厌?为何?”

  未央醉醺醺的脑子转了半天,才皱眉道:

  “因为她姓苏啊。”

  陈阳脸上露出几分错愕,只觉这理由太过荒唐。

  可未央却理直气壮地点头:

  “没错,就讨厌姓苏的,不行么?”

  她说着,又哼哼唧唧凑上来,盯着陈阳的唇便要索吻。

  陈阳连忙拿起酒壶,将壶嘴抵到她唇边,冷声道:

  “自己喝。”

  未央不满地哼了一声,等半天也没等到陈阳像之前那样渡酒,心里更不痛快了。

  可她还是乖乖叼住壶嘴,慢悠悠吸了一口,却含在嘴里不咽,眼巴巴望着陈阳,等他凑近。

  “老实点,自己咽下去。”陈阳板着脸呵斥。

  未央一愣,随即嘿嘿笑起来:

  “陈兄,你刚才好凶啊……不过就算凶,我也喜欢。”

  她这才不情不愿咽下酒液,又把脑袋埋进陈阳怀里,闷闷道:

  “哎呀,本来今天心情好好的,一看到那个苏绯桃,我心情都不好了。”

  她断断续续嘟囔,醉得说话颠三倒四。

  陈阳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

  “就因为一个姓氏,便这般憎恶素不相识之人?”

  未央又哼了一声,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想了半天才道:

  “就是讨厌,不行么?而且那苏绯桃,明明是个剑修,还是秦秋霞座下弟子,偏又不守清规。”

  她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随即神秘兮兮凑到陈阳耳边,压低声音:

  “陈兄你是不知道,这剑修啊,早就勾搭上了一个丹师。”

  陈阳语气瞬间冷了几分:

  “你说的是……天地宗的楚宴,楚丹师吧。”

  “我听过这两人的事!”

  “旁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未央却当即冷哼,语气满是不屑:

  “什么天造地设?哪里比得上咱们俩?”

  “而且你也别瞧那苏绯桃,平日里清冷孤傲……”

  “指不定私下里什么模样,半点端庄体统都没有。”

  这话落入耳中,陈阳心脏猛地一颤,一股怒意窜上心头。

  他几乎要开口呵斥,话到嘴边又压了回去,只语气愈发冰冷:

  “你莫要胡说。”

  未央却浑然未觉他话中寒意,依旧不以为然地哼道:

  “什么胡说?我猜的准没错。”

  “指不定这苏绯桃……”

  “看着清冷禁欲,等衣衫一脱,又是另一副浪荡模样呢。”

  她满不在乎地说着,仿佛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陈阳冰冷刺骨的声音,压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让你住口。”

  未央被他陡然冷下的语气吓了一跳,抬眼看他,却仍不以为意:

  “怎么?姓陈的,你不信我说的话?”

  她说着抬起眼眸,醉眼眯成一条缝,想看清陈阳神色。

  可头刚抬起,便被陈阳伸手轻轻按了下去,酒壶嘴再次抵到她唇边,逼她又灌下一大口。

  酒液入喉,未央思绪更乱,先前话题也被抛到脑后。

  可静默片刻,她又像忽然想到什么坏主意,信口开河道:

  “干脆这样吧陈兄……”

  “我去把那苏绯桃抓来,给你当一夜的通房丫头,怎么样?”

  “就让你亲自试试,看她衣衫脱了,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眯着眼,脑袋枕在陈阳腿上,哼哼唧唧说着,醉得没了边际,嘴里还在不停嘟囔:

  “等天亮了,再把她送回去。”

  “到时候她丢了元阴……”

  “说不定,还要被她那未婚夫楚宴嫌弃呢。”

  未央说到这里,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身子在陈阳怀里一颤一颤,满是恶意的愉悦:

  “也不知道那时候,那苏绯桃是会羞愤自尽,还是会装作无事发生?”

  “哈哈哈……”

  “到时候,定是……有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