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第一立,为山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他们在听闻了陈阳的话语之后,与陈阳的目光短暂交接,眼神中都带上了几分锐利。

  “有另一位前辈说,让我来好好和你打一场,教训教训……你这位前辈。”

  陈阳的话语轻飘飘落下,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演武场上炸响!

  “你说什么?教训我一顿?何人让你说的这话?!”

  这一刻,那陈家少年再难维持表面镇定,猛地上前一步。

  他的身形因之前的咳嗽微微晃动,体内气流骤然扭曲。

  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气,自丹田迸发而出,丝丝缕缕,割裂空气,发出嗤嗤轻响。

  眼神中翻涌着浓浓的惊诧与滔天怒意,死死锁定着陈阳。

  一旁的未央微微皱起眉头,茫然地看向陈阳,眼中满是疑惑。

  她从未听陈阳提过这般打算,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周身的气息也悄然绷紧了几分。

  而陈阳……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毕竟这是青木祖师,托付给他的事情,他既已答应,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为了这一战,他暗中准备了许久。

  哪怕届时真的不是眼前这化身老怪的对手,凭借着自己的修为与神通,也该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他早就留好了后手。

  实在陷入绝境,大不了就捏碎玉简。

  让地狱道的青木祖师直接赶过来。

  有祖师协助,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就在这时。

  那陈家少年又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胸口起伏不止,好半天才勉强喘匀气息。

  看向陈阳的目光里,除了怒意,更添了几分威胁。

  “陈阳,这是我陈家给你的最后机会,你莫要这般不识好歹!”

  他咬牙切齿地喝道,语气里尽是急切:

  “若不是念在……你姓陈。”

  “我陈家根本不会给你这份机缘,凭你的道基……”

  “此生都休想结丹,更别说触摸更高的修行境界!”

  这话语里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冰冷锐利,直逼陈阳而来。

  陈阳听闻这话,眉头猛地一蹙,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冷声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的气势轰然暴涨,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整个演武场!

  转瞬之间,体内上下两处道基同时运转。

  丹田之内,灵力疯狂翻涌,顺着经脉奔涌全身,整个人的衣袖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周身的空气都被这股强悍的气息,搅动得微微震颤!

  眉心之处,骤然亮起一道璀璨天光。

  这股强悍的气息浮现的瞬间,连那陈家少年都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陈阳的眉心,盯着那道天光,嘴唇微动,失声喃喃:

  “果然……这天光……这道基……”

  而演武场下方,站在世家队伍之中的另外三位化身老怪,身形齐齐一震,纷纷瞪大了双眼。

  “没错!这是日月新天!”

  “这天光不是南天的光,是新天的光!”

  “是要另立道途,动摇万古根基的光!”

  三人嘴唇微动,不约而同地发出细碎的呢喃。

  陈阳心脏猛地一沉,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演武场下那三道不善的气息,正牢牢锁定自己。

  未央也瞬间察觉到那三道恶意,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将陈阳牢牢护在身后。

  “陈兄,小心!”

  未央的声音沉得发紧,语气里满是警惕。

  陈阳缓缓点了点头,这一刻,他才恍惚彻底明白过来,心中满是不解与警惕:

  “这些人,恐怕根本不是为了修罗道的第二命而来……他们从一开始,目标就是我?”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陈家少年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看着陈阳,声音里带着几分嘶哑的急切,厉声喝道:

  “陈阳,快些过来!把这一炷丈香点燃!”

  “燃了这炷香,你体内便会被烙上我陈家的血脉印记,成为我陈家真正的核心子弟。”

  “到时候我陈家倾尽全力护你,无人敢动你分毫!”

  “否则,这南天、这东土,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这陈家少年的话语里,满是焦急。

  而他话音落下的刹那,一旁的未央当即冷哼一声,扬声道:

  “容不下就容不下!大不了我们回西洲便是!”

  这话落入陈家少年耳中,直让他气急攻心,闷咳两声,目光死死钉在未央身上,忌惮与惊疑交织。

  他分明察觉,未央体内磅礴气息中,藏着一缕妖异威压,绝非普通修士所有,竟比他这具化身还要强横几分。

  “此人必是妖皇子嗣!”

  “可西洲早已是封天锁地的绝地,怎会冒出这般惊才绝艳的子嗣?”

  “这般实力,便是我南天天骄,也未必能及!”

  便在此时,陈阳缓缓抬眼,一声冷哼,目光平静落在陈家少年身上,淡淡开口:

  “听你这话,倒像是我不入陈家,便活不成了。”

  陈家少年盯着他许久,眼底翻涌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猛地厉喝:

  “陈阳,你太懵懂无知!你根本不懂,我南天世家的修行之法,乃是万古传承的正道!”

  陈阳不由挑眉,满脸茫然:

  “什么修行之法?”

  不止陈阳,一旁陈怀锋也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他身为陈家筑基境领军人物,从未听过这般说法。

  周遭南天世家子弟,东土宗门修士也面面相觑,低声议论。

  就连见多识广的未央,此刻也蹙眉摇头,显然未曾听闻此道。

  片刻后,陈家少年深吸一口气,压下急切与怒意,一字一句郑重开口:

  “天道筑基,日月金丹,金丹第一道根基,便是以山而立!”

  “我南天世家,乃至整个东土的修行之法……”

  “皆由山而生,依山而存。”

  陈阳一怔,眉头皱得更紧,满心茫然。

  无论是天地宗的古籍,还是青木祖师的指点,都从未提过金丹立道之说,陈阳根本不解其意。

  陈家少年见状厉声呵斥,语气急切,似要将这万古道理硬灌进他耳中:

  “你仔细想想!你此生修行,何曾离过山?”

  “不光是你,东土修道之人……”

  “哪个不是上山修道?”

  他语速极快,语气肃穆:

  “修仙本就是以人入山,方能脱凡成仙!”

  “我等修行本源,本就由山而生!”

  “天地宗雄踞百草山脉,借山中灵草炼丹养道,凌霄宗坐拥十万群山,灵气缭绕不散……”

  他话锋一转:

  “即便少数宗门不依山而建,早年根基也依托山川灵气,这便是我等修行根本!”

  “金丹第一立,必为山!”

  陈家少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山不倾,则道不毁。道不毁,则丹不灭。丹不灭,我南天世家便永世不陨!”

  他语气急切,死死盯着陈阳,盼他幡然醒悟,可陈阳依旧一头雾水,茫然更甚。

  陈阳回过神,皱眉问道:

  “你说的金丹立道,与我有何干系?”

  说罢轻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手:

  “就算如此,我自行修行,自立道便是,与你们陈家何干?”

  他是真的不解。

  天道筑基后,他修为已近筑基大圆满,私下早已筹备结丹。

  在天地宗翻阅无数古籍,他所知的结丹核心,便是修出自身丹气,凝聚丹种,最终成丹。

  对普通修士而言,丹气可疗伤,可返老还童,妙用无穷。

  可这些对陈阳而言并无大用。

  他自身功法与淬血气力便足以疗伤,种下天香摩罗后容颜定格,也无需返老还童。

  他本只想悄悄前往南天,借当地环境顺利结丹而已。

  如今听陈家少年一番言论,他只觉满心茫然。

  念及此,陈阳随口道:

  “那我便不立山,不走你们的路。我这日月新天,另立他物便是。”

  他只是随口一说,根本不懂金丹立道的分量。

  可这话落在陈家少年耳中,却让他脸色骤变,浑身一震,失声厉喝:

  “陈阳,休要胡言!此话万万不可说!”

  他话音刚落,杨家阵营中,一道灰袍轻影缓缓飘至演武场。

  正是那面带刀疤的灰衣青年。

  他眼神凌厉刺骨,脸上刀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煞气,突如其来的登场,让全场修士一怔。

  杨厉、杨胜兄弟更是瞪大双眼,面面相觑。

  “此人是谁?我怎不认得?这气势……为何有些熟悉?”杨厉喃喃自语。

  杨胜也摇头不解:

  “我也不知,他一直站在角落,穿杨家服饰,我还以为是旁支子弟。”

  二人疑惑未消,刀疤青年已厉声呵斥:

  “无知小儿!金丹首序,当以山立道!此乃万古不变之理,你竟敢妄言另立他道?!”

  话音未落,金介文氏阵营中,又一道身影缓步而来。

  那是位气质儒雅的青衫青年,衣袂飘飘,可儒雅眼底却藏着刺骨寒意。

  “不错。山不倾,道不毁,丹不灭,我南天世家便不陨。你竟敢动摇万古道基,当诛!”

  他目光直逼陈阳,压迫感令人窒息。

  紧接着,后土安氏方向,一道倩影翩然落场。

  正是此前立在安家领队身侧的少女,陈阳早已知晓,这是安氏隐藏的化身老怪。

  她脚步一踏,厚重如大地的磅礴气息扑面而来,压得陈阳踉跄后退一步,死死盯着她,心中警惕暗生。

  少女察觉到他的目光,冷哼一声,满眼鄙夷不屑:

  “你不必这般看我。你先前数次望来,我心知肚明,不过是想以这副皮囊勾引我罢了。”

  语气平淡,内容却让陈阳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

  未央睁圆眼眸,转头狠狠瞪着陈阳,醋意与质问齐出:

  “姓陈的,她这话什么意思?你方才看她了?”

  陈阳满脸无辜,百口莫辩。

  他先前只是察觉对方是化身老怪,才多留意几眼,半分邪念都无!

  他愣神间,安家少女已闭目默念:

  “吾道丹为山,镇心猿,锁意马,定道基,固元神。”

  再睁眼时,眼神古井无波,看向陈阳的目光更添不屑:

  “你这西洲来的花郎,也就迷惑些心智不坚的女子,在我面前,半分用处也无。”

  陈阳怔怔望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心头无名火起。

  这家伙分明自作多情,反倒三言两语把他污成登徒子,平白辱他清白。

  “她定是……存心坏我名声!”

  陈阳深吸一口气,目光不自觉飘向凌霄宗,一眼便瞥见人群中那道红衣如火的身影。

  只一眼,心头不快与怒火便烟消云散,周身都似被温润抚平。

  他心底冷哼。

  “这安家女修活了数百年,还这般恬不知耻,自作多情,辱人名节……”

  陈阳没再多言,眼底警惕却更浓。

  便在此时,杨家刀疤青年再按捺不住,一步踏出,周身气息暴涨!

  “你要做什么?”

  陈家少年急忙出声,伸手便要阻拦。

  刀疤青年厉声呵斥:

  “我已给足陈家面子,也给过此子机会!他却依旧狂言另立他道!此子留不得,今日我便斩他,以正南天道途!”

  话音落,他再度前冲,体内血脉气息铺天盖地爆发!

  陈阳不敢怠慢,灵力一振催至极致,日月罡气撑开,万森印起手势已在指尖凝聚!

  剑拔弩张之际,陈家少年死死攥住刀疤青年手臂,硬生生拦下他。

  他手上青筋暴起,拼尽全力也扯不动对方分毫,却依旧不肯松手。

  “陈阳!快燃那柱丈香!燃了便是我陈家人,可得陈家全力庇佑!快!”

  陈家少年急声嘶吼,目光死死盯着陈阳,满眼急切。

  刀疤青年闻言猛地一怔,随即回头,紧盯陈家少年,神色剧变,连呼:

  “不对劲!不对劲!”

  他目光如鹰隼,似要将对方看透:

  “几百年前,你陈家遇日月新天,向来直接斩杀永绝后患!”

  “此子已证无陈家血脉,你们仅凭一个姓氏便要拉拢?”

  “陈家的剑最是无情,修行之道何物不可斩,怎会如此行事?”

  说到此处,刀疤青年眼神彻底冰冷,一字一句道:

  “莫非……你们陈家想借这小子,另立新天之道?!”

  话音落,他周身已覆满暗金色龙鳞,恐怖龙威如火山喷发,似要碾碎周遭一切!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巨大法印从天而降,朝二人轰然罩去!

  二人猛地转头……

  法印竟来自陈阳!

  刀疤青年一惊,当即侧身闪避。

  可法印擦着他身侧掠过,分毫未伤他,反倒结结实实砸在他身后的陈家少年身上!

  “轰!”

  巨响震耳,陈家少年被直接轰飞,重重砸在地上。

  他衣衫凌乱,满脸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陈阳,又惊又怒:

  “陈阳,你做什么?我处处为你谋求生路,你为何对我动手?我是为你好!”

  陈阳缓缓摇头,不理会他的质问,转头对未央招呼一声。

  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莹润如镜的水晶石。

  陈阳将水晶石递给未央,吩咐:

  “林洋,拿好,稍后帮我全程记录,一丝一毫都不许漏。”

  毕竟是青木祖师吩咐的事情,他自然是要考虑周全,留下证据,也好给青木祖师一个交代。

  未央虽茫然,还是郑重接过:

  “放心陈兄,包在我身上!”

  陈家少年见他这般举动,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问:

  “陈阳!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阳这才缓缓转头,淡淡反问:

  “为我好?你我相识吗?”

  陈家少年一滞,张口无言。

  “我连你姓名都不知,你可曾传我法度?可曾在我危难时出手相助?”

  陈阳一句句反问,让陈家少年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陈阳缓缓开口:

  “你说的桑林古地道场,万剑冢,长老护道,千万灵石,还有……”

  陈阳下意识回头,看向陈怀瑶。

  陈家少年连忙接话:

  “这些我陈家都能给你!只要你入陈家,一切好说!”

  陈阳却一声冷哼,斩钉截铁:

  “这些,我通通不要。”

  话音落,他双手掐诀,周身灵力疯狂翻涌!

  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怀念,他缓缓道:

  “当年我在茫茫黑暗中,遇见过一个人。”

  “我修的是他的法度,走的是他留的道。”

  “此人虽未予我泼天灵石,无上权位,却为我拨开迷雾,指了一条前行的路。仅此,便胜过世间一切馈赠!”

  “他亦姓陈,却已非你们南天陈家之人……素来不喜陈家。”

  “我既承他道统,便绝不会与他所恶者为伍。”

  “入陈家之事,不必再提,绝无可能。”

  话音落下的刹那,陈阳双手猛然前推!

  三道遮天蔽日的森严法印瞬间成型,威势齐聚,带着毁天灭地之力,朝陈家少年轰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