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自由翱翔「5」
缇珂塔沉默了许久，她微微侧过头，似乎是在确认，也像是在向谁宣誓。
既然都想好了，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缇珂塔缓缓从肩上拿起那片鸽羽，放在手心端详片刻，然后将手抬起，让那鸽羽随风飘扬，自由翱翔。
从现在起，大家不再是被帝国驱赶的流民。
她抬起头，声音清朗而坚定，迎着晨风传遍要塞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是弗尔摩斯要塞的守军，是即将统一这片纷争地带的自由军，是未来让这片大陆上不再有奴隶，不再有因为亲人性命被迫上战场的父亲和孩子的锋刃！
缇珂塔第一个举起了拳头，然后是德莱文，斯尔特，基斯，接着是那些刚被解放的士兵和家属，他们高高举起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锤子，棍棒，镰刀，甚至只是握紧的拳头。
自由军！
自由军！
自由军！
缇珂塔站在废墟之上，看着这千余的眼睛，忽然觉得这片被战火蹂躏过无数次的土地，似乎第一次有了某种值得扎根的东西。
德莱文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三个月，够吗？
缇珂塔轻轻摇了摇头。
够不够，不是我说了算。
她顿了顿，目光回到那些士兵身上。
是他们说了算。
德莱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以前的话，你会说我一个人就够了。
因为我发现，英雄不能只是一个人。
她转过身，面对那些仍在欢呼的人们，声音平静却穿透了喧哗。
三个月后……或者更早，帝国将会向我们发起总攻，在这之前，我们要努力的训练，要把弗尔摩斯要塞建成一座真正的堡垒，把四国的力量汇聚，把不愿意跪着的人汇聚！”
“一定一定，要建立起一个人人平等的家！”
“人人平等！”
欢呼声再次炸开。
斯尔特在一旁偷偷抹了抹眼角，被基斯踹了一脚。
哭什么？
风太大了。斯尔特别过脸。
德莱文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营地深处，开始安排修建工事的事宜。
台上，缇珂塔闭上眼睛，听着风声之外的声音。
拉鲁，你看得到吗？
我好像快要做到了。
我接下来，还要做更多。
………………
第一个去的是马尔齐渊佣兵国。
缇珂塔曾经来过一次，明明是雇佣兵的集团国，却是信奉着女神。
德莱文说自己对这里很熟，所以只要他们俩来就行了。
缇珂塔没有反对。
这里的人们喜好武斗，奴隶大多数都是女人，她们就像商品一样，所以在这里的男人，就算同时带着几个女人在身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城堡上，挂着兽头的列奴旗在飘扬，卫兵看到德莱文连问都没有问，直接让开了路，缇珂塔注意到路边的土埂比上次高很多，有几处还砌了石头，看来国家也在在加固边境。
国王就坐在王椅上，年龄大概是五十几岁，看起来很有精神。
看到德莱文进门的瞬间，国王突然就跳了起来：“您怎么……”
话没说完，国王就突然止住了即将说出口的话。
进门的德莱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缇珂塔的身后。
缇珂塔走上前：“你是国王？”
国王扫了一眼眼前的少女，问：“你就是缇珂塔。”
“没错。”
国王点了点头，在觐见之前，他就知道了缇珂塔这个人，也听说过多年前就杳无音讯，无从踪迹。
如今她就在眼前，和说的年龄不太一样，眼前的少女看起来也就十几岁。
他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德莱文，说道：“但是，本国的奴隶和他国不一样，不能卖给你。”
“不不不，马尔齐渊，我们不是来和你做买卖的。”德莱文继续说：
“我们要你出兵和我们一起对抗帝国，推翻它，革命成功后，资源共享，你照样当你的王，不过不是如今这样的王，而是作为国家武装部队的指挥官，还有，奴隶也得废除，解散的佣兵团若是有主动留下的，就组建成军队。”
马尔齐渊在这个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看到德莱文的那双眼神后，他咽了咽口水。
马尔齐渊不装傻，听到这里，他也知道德莱文的目的了。
像是要试探那般，他把目光看向真正的谈判者，缇珂塔。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个阶段召集我？”马尔奇渊继续说：“莫非，你们的时间非常急迫？”
“你说的没错。”缇珂塔肯定：“我得到了消息，三个月后……或者更早，帝国将会发起总攻，他们的目的是踏平四国，包括这里。”
“但现在，我们抢到了关键据点，就是通往四国的弗尔摩斯要塞，只要你们支援兵力守住这里，就能抵挡住帝国的侵袭。”
“……你们有多少兵力？”马尔齐渊的语气松了。
“总共3000人。”
“兵力薄弱啊。”
“加上其他三国就有机会。”
“意思是还准备召集其他国家吗？除了奥尼尔王国，其他的两个可没那么容易同意。”
“那我会用我的方法让他们同意。”
“哦？你的方法？”
马尔齐渊不太相信她的话，他已经相当年老了，而眼前的说到底也不过是小女孩，至于她做的那些事？
有待考证。
“我能斩断帝国的王级火魔术，能在千人的面前坚持三日，这，就是我给你的保证。”
“是简单有力的保证。”
关于这个消息，马尔齐渊在前几天就听过了，如果缇珂塔说的是真的，那就足以与帝国为敌，更何况，缇珂塔的身边还有旁边这位……
看到马尔齐渊还在犹豫，德莱文说道：
“事到如今还有退路吗？投降？这不亚于直接杀了佣兵团，硬来倒是可以，但只凭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早死晚死都是死，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加入我们，和我们共同合作，共同击溃那帝国。”
“好了，该做出抉择了，马尔齐渊。”
马尔齐渊心中有了答案。
……呼，我没有条件。马尔齐渊说：我出全部兵力，总共十万，仗打完之后，那条规矩写进新的律法里，我辞去国王的身份，成为你们的附属，只希望到那个时候能我分一杯羹。
马尔齐渊说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德莱文，随后命令旁边的手下交出了兵符。
缇珂塔真知道，佣兵王会同意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而具体原因，则是在德莱文身上了。
“我把国家的未来都压在你身上了，如果输了……，”
“不，我绝不会输。”
马尔齐渊的眼睛闪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愿森之女神保佑您。”
“嗯。”
“你比你的父亲还要明事理。”
缇珂塔站起来，马尔齐渊没有送，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对方在后面说了一句，很轻，是对德莱文说的。
“卡尔……”
德莱文经过他身边，脚步没停，声音不高不低的从肩膀后面飘回来：……那个名字早就不用了。
两人用了一段时间才带上士兵，这些士兵都是佣兵出身，想要合作十分艰难，不过，缇珂塔相信他们会团结的。
两人带着士兵出了城，走了一段后才开口。
因为你曾经是龙神部下？。
不是。
“那你以前说的熟人是他？”
“也不对，当佣兵是另有原因，至于他，我已经三十多年没见过了，该说我更熟悉他的父亲才是。”
“德……不，你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这不像你的风格，缇珂塔。”
“因为你对我们隐瞒了，迪妲拉小姐知道这件事吗？”
“她当然知道，不过，我觉得还是把这件事留到最后才揭晓，那样会更有意思。”
两人在晚霞的映照下，极速奔往着要塞。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的这几天，又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
弗尔摩斯要塞又燃起来了。
但那不是自由军点的。
是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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