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1 / 3)
“在我面前动用私刑”,严禛背脊黑翼一拂,举重若轻地掀起狂风,慑住雷霆之势的群蛇,“未免有点太过了吧?”
宫粼垂睫乜斜,也不知是哪来的无名火气,连淡笑都欠奉:“朱雀大人真会说笑,这才哪儿到哪儿。”
严禛:“那正好择日不如撞日,趁这个机会,你可以好好说清楚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从雪山跋涉至荒漠,江南寒峭的深冬辗转到千禧年间斑驳模糊的旧夏,又经历了一遭梦中虎头蛇尾的“告白”,种种谜团积压,严禛心头郁积的愠意不比他少。
两股威压在夜幕下遥对。
也就在这个间隙,冬夜的空气仿若也因暗香泛起波纹的褶皱,水族馆穹顶,一道蜂蜜般琥珀色的身影踏着无形阶梯走下,乐吟吟地欠身致意。
“俱利伽罗大人,朱雀大人,久别重逢,您二位怎么又吵起来了?”香阴周身笼罩着敦煌壁画剥落前辉煌又衰败般的晕光,两眼弯成细线,低头端量了趴在持国天衣酣眠的青莲,须臾,又兴致勃勃地望向严禛,掩口嘻嘻轻笑,“还真是像呢。”
香篆燃烧,金芒流转。
昔年同在神域,严禛对香阴唯一的印象便是终日不知世事地笑意盎然,就没瞧见过他的眼睛露出来。
此外,香阴在严禛跟前礼数从未有过半分差池,但琉璃光明王麾下的胁侍之中,独独他对宫粼最像只哈巴狗似的痴缠眷恋,又格外爱煽风点火,撺掇宫粼跟严禛针锋相对。
更确切点说,仿佛只要严禛跟宫粼并肩而立,他们闹得愈是天地失色,香阴便看得愈是兴味盎然,若他们罕见地相安无事,香阴更是心荡神驰,仿若飘然若仙。
一度连宫粼都不明白他在沉醉什么。
令人昏昏欲睡的香气攻城略地,连带着正将那群中年人带离的处刑庭队员眼神都迷瞪起来。
“一别经年”,香阴放走手背的蓝色蛱蝶,飘至宫粼近前餍足地嗅探几下,双手合掌抵在脸侧,“俱利伽罗大人还是如此皎洁无染。”
宫粼对他成天如梦如痴的做派早已习以为常,严禛却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