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1 / 3)
分明是大事不妙。
庭除一方以湖石镶边的白梅花台挂着薄霜,新来的僮仆万寿屈身行礼, 只来得及瞧见游廊檐角严禛转身的背影,忍不住压低嗓门问身侧俯身检视横斜枯枝的长命:“方才那是……”
“寒园的公子。”长命头也没抬,“你来皇城这些天,竟还没听说过?”
“听是听过。”万寿犹豫道, “都说姿容艳冠皇城,适才我虽没看清, 却也觉得此话不虚,只是坊市还传闻……”说着他越过边角几株碗口大的照殿山茶, 又趋头趋脑想一探究竟,可惜终归只能犹抱琵琶半遮面地远远瞥见袖口露出的一截荼白的腕子。
“传闻公子喜豢养蛇蝎毒虫,行止殊异?”长命停下瞥他一眼。
万寿喏喏点头:“早前来过督察使府邸的一位郎中说,那位寒园的公子面慈静煦,见谁都好声好气,可模样就像……大雪天猛不丁见着一棵通体雪白的树,供在深殿会眨眼会喘气的玉像,好看是顶顶好看,不知怎的,心里头就发怵。”
“少听外头那些闲人背后嚼舌根。”长命起身,摆起前辈架子,“主君嘴上时常说要管教公子,规矩森严,可实则待公子是顶用心的。”
长命略略一停,接着警醒他:“主君素日在外稽查要务,廉静寡欲,也就偶有闲暇时摆弄一番蝶几图,寒园里却连熏香都是最上乘的雪中春信,但凡公子要的,鲜少有不应的,总之待上几日你就明白了。”
万寿懵懂地点头如捣蒜,又朝空荡荡的檐廊望了一眼,庭霰卷过,方才那惊鸿一瞥的手腕仿佛还在眼前晃。
寒园,月上中梢。
宫粼出逃被抓了个正着,倒是丝毫不在意,回府邸的途中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阖目之前,甚至还“体贴”备至地说:“这么冷的雪夜,我不会跑的,朱雀大人这样箍着我不倦吗?”
“你向来言出必践。”严禛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反话,“我若是不信,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宫粼本就没指望他真会松手,只是料峭深冬不这么撩拨一句,便觉得少了点滋味。
甫一回到寒园,宫粼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帘,瞥见榻缘的严禛身形笔直,一目十行地翻看着长夜卫的禀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