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分店
这孩子是怎么知道她母亲去过上海的?明明之前告知过她,是回川西探亲的啊。难道她最近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
就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半夏又开了口,言辞恳切:
“奶奶,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如果你知道什么,就全部告诉我吧。”
周氏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半夏额前的碎发,下了决心,缓缓说道:
“你母亲的确不是回乡探亲,而是去了上海。但她去上海的原因我并不清楚,只记得她当时跪在祠堂,对我说,有一定要去的理由,且与她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祖父有关。
至于你父亲清不清楚个中原委,我私下里问过他,他说的是不知。我也不清楚是真的不知,还是在替你母亲保守秘密。
我知道的就是她走的时候带走了一个小陶罐,就跟之前我给你的,你母亲临终时指定留给你那个一样。”
母亲带了药菌菌种去上海?去那里做什么?怎么又跟外祖父扯上关系了?
“我母亲在上海待了多久?”
“三年。”
“这么长时间,你们怎么会舍得让她走?不是还有我吗?母亲竟舍得丢下我不管?”
半夏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做母亲的人做出的选择。
除非……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当时你母亲说她必须得去,不然她这辈子于心难安。只是苦了你,那么小的年纪,就没有母亲守在身边。”
那就是有什么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事情,让母亲不得不去了?
周氏的话并没有回答半夏最关心的那个问题,于是,她继续追问:
“那我母亲的死是不是跟上海有关?她是不是刚从上海回来就出事了?”
周氏的心脏没来由地跳了跳,她强压下涌上来的不安,语气平静:
”你母亲出事的日子,确实是刚从上海回来不久。至于跟上海有没有关系,这个真不是很清楚。她并没有多说在上海的事情。”
其实,当初周氏和陈父不仅怀疑刘家,也确实曾经怀疑过上海那边。
可上海距离成都几千公里之遥,那边也没有相熟之人,要想查清一个孤身女子在上海的轨迹、动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份怀疑,也就深深压在了周氏和陈父的心头。
之所以没有告诉半夏,就是因为单纯是猜测,没有实证,多说无益,还会让孩子心生疑窦,影响心情。
半夏对周氏的答案有点儿失望,不过,她相信,奶奶已经将她知道的全部告诉自己了。
于是,她把今日宴席上霍元恒的话告诉了周氏,也拿出了母亲的照片,问:
“这张照片,奶奶可曾见过?”
“从未见过。你母亲在咱陈家就没拍过照片。”
那,这照片在上海甚至就是在霍家所拍,基本上确凿无疑了。
看着周氏担忧的眼神,半夏挤出一个大大的笑来,安慰着:
“奶奶放心,霍家那边,我能应付。不过,等守拙园这边稳定下来,我想去上海开个分店,一边将咱家的酱卖到上海去,一边查找母亲出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