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道问题
原来,在她的身后,有这么多强有力的帮手,他们眼里没有别人,别家酱,只有她,只有守拙园,任何时候,都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坚定站在自己这一方。
有这么多的坚强后盾,她陈半夏还愁什么事情办不好呢?
报答他们的唯一方法就是更加努力,好好制酱!
这一夜,半夏临睡前再次去了祠堂。
依照惯例,她仍是先跪下规规矩矩磕了几个头,然后给长明灯添灯油、剪灯花。
再然后开始了她对列祖列宗和父亲的碎碎念:
“列祖列宗,咱成都新来了个商家,是上海那边的,很有钱。但也想要咱家的菌种,我不给,他们就用各种办法来威逼我,封堵我。
爹,自从鹤润堂来了后,咱成都的小酱园又倒闭了好几个。蜀味轩也被他们收购了。
我在朋友和各位前辈的帮助下,一一破解了鹤润堂的各种封锁手段,现在守拙园乱中有序,稳步推进中,列祖列宗放心。
爹我也没想到,我何德何能,得到这么多前辈的支持,您都不知道,他们背着我请了些文化界的泰斗,来给守拙园背书,还专门为我们守拙园发了联合声明。
我也没什么好好报答他们的,唯有好好制酱。
还有一件事,就是堂哥陈半川,我想让他来守拙园当个账房。昨天听春梅说,在街上遇到他了,看样子过得不如意。
陈秉仁被族中除名后,开了个布店。
堂哥跟他闹翻了,一个人生活,好像也没有合适的活计,我看他识文断字的,想着安排他跟着陈伯,先做账房,等后边陈伯退休了,接陈伯的班。
您觉得我这样做,可以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半夏觉得有点儿口干。
祠堂里没有回应,只有长明灯投下的影子在地上与她遥相呼应。
一阵风吹来,带来一股寒意,半夏出了祠堂。
正是月中,一轮满月挂在天空,影影绰绰可以看到月亮中的剪影。
半夏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娘亲,娘如果知道她回来后做的这些事,是会心疼呢还是欣慰?
估计是欣慰吧。
虽然印象中,娘亲一直看着是个温婉的女子,可半夏现在想来,总觉得自己的娘亲不简单,至少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她应该是个大气、有智慧的女子。
可是,娘究竟是怎么死的呢?爹的话似有未尽之言。
东想想西想想,没多大功夫,半夏就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换好衣服躺下时,她发现自己的枕头下多了一样东西,摸着硬邦邦的,像是一本小册子。
抽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本手绘的鹤鸣行长江航运图,内容详细到包含鹤鸣行长江沿线所有码头和仓库的分布。
这还真是个大礼包啊!只是,这会是哪位好心人送的呢?
算了,还是明天问问春梅或者林月吧,她的卧房只有这两人可以随意进出。
她随手翻了翻,发现小册子里还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鹤鸣行的前身是太平军水师残部,总堂主姓沈。】
字不多,言简意赅,但上头的字,半夏是认识的,跟那日提醒“留心刘济川”的字迹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