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
周氏听闻此言,也是松了口气:“这样挺好。他行事虽有乖张,但大多是受他父亲挑唆,并且他也并没有背叛陈家,还是要善待他。”
“嗯嗯,他只要不做出格的事,就一直是我堂哥。”半夏点点头。
一旁的陈半水有点儿看不明白了:“堂姐,你忘了他之前怎么为难你了吗?还有,他还跟你抢过掌家之位。”
半夏笑着拍了拍陈半水的脑袋:
“他和他爹,那是两种不同性质的犯错,他这种,属于‘孺子可教’的范畴,他爹那种,是自己走上了绝路,拉都拉不回来的。
我琢磨过,我爹当年应该也提点过他的,一来可能证据不足,二来也不想对自家人下手,可是十年了,他还是老样子,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你若不服,可就此事写信给七叔公,看看他老人家怎么说?是否认同我的处理方法?”
陈半水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我才不写呢。我爷爷现在都把你当成亲孙女了,自然是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写信回去不是找骂么?我可没那么傻!”
瞬间,三人都笑了。
当晚,半夏一个人来到了祠堂。
先是跪在蒲团上给列祖列宗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添灯油,剪灯花,等一切完毕后,她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与父亲闲聊。
“爹,你今天看到了吧?陈秉仁被除名了。你当年发现菌种失窃跟他有关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痛心?
如果你当年,处置了他,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些事情了吧?
不过,我知道,你下不了狠心,没办法对自己的亲人下手。
可我今天这样做了,虽不是我亲口说的,却是我一步步筹谋造成的,爹,你不会怪我吧?
我知道,你不会怪我的,你是最疼夏夏的,对吧?”
灯花“啪”的一声,爆了,似是在回应她“是的,不怪你,你也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半夏继续碎碎念着:
“爹,‘一品红’很成功,太多太多订单了,多到根本数不过来,我跟秦记张记联合起来了,共享场地、人力等,利润对半分。
哦对了,七叔公家也参与进来了,原本他们要三七分成,我拒绝了,怎么能让自家人吃亏是吧?如果是你,也会这样做吧?
我还研发了新品,叫‘直夏’,你也看出来了吧,是分别取的你我名字的一个字。
因为这个产品是你我父女联手制成的,我把您留下的八缸酱进行了改良,这是世界上仅有的八缸‘直夏’。
另外,我还有一些新品的研发思路,比如把孙婆婆的甜酱复刻出来,让大家都能吃到甜酱;或者把咱家的酱与张记的军酱联合,开发出一个新产品,这是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酱的混合体,想想都有些兴奋呢。”
夜已经深了,陈宅鸦雀无声,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了。
青石桥街上的银杏树叶子已经落光了,进入深冬,是寒冷肃杀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