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
坐着的众人也有点儿将信将疑,议论不断。
“秉仁怎么说也是陈家人,还负责守拙园外埠生意,咋可能偷自家菌种啊?”
“对啊,之前秉直生病,半夏又在外地,守拙园的生意可都是秉仁在操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叔侄俩就是针尖对麦芒,各退一步就好了啊。”
“会不会是半夏担心秉仁篡权,想一劳永逸……”
持各种想法的人都有。
陈守信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众位族亲议论归议论,也没人说话。
毕竟,这才刚刚开始呢,也看不出谁占上风,且观察观察再说吧。
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结束,如他们所愿,陈半夏又开了口:
“既然堂叔不承认,那我想问问,除夕夜跑来祠堂偷咱家菌种的人又是谁?”
“除夕夜也有偷菌种的?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大侄女可不带这样的啊,咋个啥子事情你都要弄得跟我有关系似的?”
陈秉仁抵死不认,心说,你就算抓住人了又怎样?难道还报官不成?他料定了半夏不会报官,不然就不是来祠堂,还是直接去衙门了。
守拙园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对陈家对酱园也不是什么好事。
半夏朝春梅点点头:“拿给他们看!”
春梅从一个布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右下角好像还有个红手印,这张纸,被恭恭敬敬递到了陈守信面前。
陈守信身后的小厮立刻拿出一个老花镜递过去,他戴上老花镜,很是认真地把那供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就递给了身边的周氏,周氏也仔仔细细看了,又递给身边的其他人,就这样,供词在场内诸人之间传了个遍,自然也包括陈秉仁父子。
周氏自然是知道这事的,对于陈秉仁的行为她真的很痛心,之前她看在亡夫的面子上多有包容,可这一而再再而三地不仅仅是跟孙女作对,而是损害陈家利益,她是决计不能再忍了。
陈半川看到供词,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眼睛瞪得老大,看向自己的父亲:“真的是您指使的吗?您怎么能这样?!”
他无法理解自己的父亲,作为陈家人,怎么做有损陈家的事情。
争点权夺个利什么的,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但是,损害陈家利益的事情,他陈半川可是做不来的。
自己的父亲,怎么能……
他觉得他好像重新认识了父亲,觉得这个世界很颠覆,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等大家全部传阅完毕,陈守信苍老的声音传来:“秉仁啊,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认。我很严肃地问你,除夕夜的事情,是不是你指使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三叔公您一定要相信我!“
陈秉仁喘着粗气,一副百口莫辩的痛心模样:
“您知道的,半夏侄女一直对我有所误解,这件事情可能也是搞岔了,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呢?是谁都不可能是我!
这供词肯定是假的!不信的话,可以把人叫来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