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远距离定点打击与UB01

　　“主岛东南角，海平面以上零点五米，总配电枢纽的外墙。”他把终端转向基拉。

　　“距离这里大约十八公里，能做到吗。”

　　基拉低头看了一眼模型，低吼一声，嘴角咧开了一道缝。

　　十八公里，恰好在它电磁炮的有效射程内。

　　安佑按下了终端上的“执行”键，同时对基拉抬了一下下巴。

　　“软的硬的一起来，让他们彻底黑屏。”

　　基拉张开嘴，金属沙暴从她的腹部菱形空洞里涌出来，在嘴前方凝聚、压缩、旋转。

　　沙粒之间的摩擦产生了静电，静电在暗金色沙粒表面跳跃、串联、汇聚，最终形成了一道笔直的、肉眼可见的蓝白色电弧。

　　操场上所有人的头发都炸了，小智的帽子第二次飞了出去。

　　电磁炮发射的那一秒，空气被撕开的声响不像雷声，更像是有人在安佑耳边甩了一鞭子。

　　蓝白色的光柱从基拉的口中射出，以一条几乎笔直的弹道掠过阿罗拉的海面，朝十八公里外的以太乐园人工岛飞去。

　　沿途的海水被电磁场激起了两道白色的浪花尾迹。

　　安佑的终端在一秒后收到了反馈。

　　【目标命中】

　　【以太乐园主岛总配电枢纽——物理损毁】

　　【全岛供电状态：离线】

　　终端屏幕上，以太乐园的内网像圣诞树一样，所有节点从绿色变成了灰色。

　　一个接一个，整整齐齐，像多米诺骨牌。

　　整座人工岛，断电了。

　　不是软件层面的断电，是物理层面的，总配电枢纽都没了，你拿什么供电？拿爱吗？

　　操场上的扎奥博手里还攥着遥控器，脸上的癫狂笑容在这一秒凝固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遥控器上的指示灯。

　　灭了。

　　信号连接，断开。

　　“怎、怎么可能……”扎奥博的声音像漏气的轮胎。

　　“备用系统是物理隔离的，你不可能……”

　　“你的物理隔离比你的发际线还脆弱。”安佑坐在长椅上，终端往裤兜里一塞。

　　“都2026年了还信气隙隔离能防住工控协议的侧信道攻击？教授，回去重修吧。”

　　露莎米奈盯着安佑看了三秒，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刚才坐在学校长椅上敲了不到十分钟的终端。

　　然后让一只班基拉斯隔着十八公里打了一炮，就把以太基金会价值几百亿的人工岛变成了一座黑灯瞎火的铁疙瘩。

　　库库伊博士赤裸的上半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是被吓的，被基拉的超远距离狙击吓哭了。

　　格拉吉欧的嘴张着，忘了合上，安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搞定了。”他对光说。

　　“能量阵列没有供电就是一堆废铁，裂缝会自己——”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头顶的天空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像布料被撕裂的闷响。

　　安佑抬头，那片蓝紫色的光斑没有消散。

　　它在缩小，但不是消失的那种缩小，是收拢、凝聚、成型的那种缩小。

　　能量阵列确实断电了，不再有新的能量注入。

　　但在断电之前的那几分钟里，已经有足够的能量被泵进了空间裂缝。

　　裂缝已经过了临界点，它自己被内部的什么东西稳定住了。

　　安佑的终端在裤兜里疯狂震动。

　　【警告：空间裂缝已达到自维持阈值——】

　　【外部能量供给中断，但裂缝内部已形成自持循环——】

　　【检测到生物信号正在穿越裂缝——】

　　安佑的视线锁在那道裂缝的正中央。

　　蓝紫色的光里，有一团半透明的东西正在往外渗。

　　它的轮廓模糊，像水母，像气球，像一滩被拉长的果冻。

　　长长的触手从裂缝边缘垂下来，在阳光里折射出病态的荧光。

　　虚吾伊德，代号UB01。

　　操场上，莉莉艾的身体像被施了石化术一样定住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团蓝紫色的轮廓，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所有血色在一瞬间从脸上撤干净。

　　银伴战兽的鬃毛炸开了，四条腿撑在莉莉艾身前，喉咙里涌出一声低沉的、充满敌意的嘶吼。

　　它认得那个东西，它的伤疤记得。

　　虚吾伊德从裂缝里滑出半个身子，那些半透明的触手在空气中缓慢舒展开来，像一朵开在天空中的有毒水母。

　　然后它动了，它的触手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操场上的莉莉艾。

　　安佑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第二颗精灵球，基拉缓缓站到安佑身边，金属风暴席卷而来。

　　莉莉艾的嘴唇在无声地颤抖，一只手死死攥着银伴战兽脖颈上的绒毛，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的眼泪在往下掉，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虚吾伊德的触手在头顶的阳光里拖出长长的蓝紫色残影，笔直地朝莉莉艾的方向坠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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