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搓Z环

　　安佑没理他，已经戴上了防护目镜，手里拿起了高压电弧焊枪。

　　——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地下室变成了地狱。

　　温度先是升到了四十度——高压电弧焊接的副产品。

　　然后降到了零下五度——安佑用液氮对切割后的晶片进行低温退火。

　　光被安佑赶到了楼梯口坐着，理由是“电弧焊的紫外线辐射对皮肤不好”。

　　她只能通过门缝看到里面时不时闪过的蓝白色弧光，以及安佑戴着焊接面罩的侧脸。

　　期间小智来了三次。

　　第一次：“安佑！你在干嘛！好亮！”

　　安佑头也没抬：“滚。”

　　第二次：“安佑！我闻到烧焦的味道了！你没事吧！”

　　安佑：“别大惊小怪。”

　　第三次：“安佑——”

　　基拉的精灵球自动弹开，三米高的暗金色巨兽出现在走廊里。

　　金属沙暴在它周围无声旋转，将整个地下室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小智对着一面沙墙呆了三秒，转身跑了。

　　光拍了拍基拉的小腿。

　　“辛苦了。”

　　基拉低头看了她一眼坐下来靠在光身侧帮她护着实验室传来的热浪。

　　然后从鼻腔里喷出一口热气，算是回应。

　　——

　　晚上七点四十二分，地下室的门开了。

　　安佑走出来的时候，防护目镜推到额头上，白大褂上全是烧灼的焦痕，手指上贴着三块创可贴。

　　但他的右手腕上，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小智那种粗犷的黑色手环。

　　这是一个金属灰的环形装置，表面布满了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电路纹路。

　　手环中间嵌着一颗切割成十二面体的透明晶石——从光辉石碎片上切下来的。

　　晶石内部有光在流动，不是Z纯晶那种稳定的单色光，而是像棱镜折射的彩虹一样缓慢变换着频率。

　　赛博朋克，这是光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

　　“成了？”

　　安佑活动了一下手腕，金属环贴合皮肤的弧度像是量身定制。

　　“理论上成了。”他看了看晶石表面的能量数据。

　　“导通效率应该在百分之九十二以上。”

　　“比小智那个高多少？”

　　“小智那个大概百分之七八十左右。”安佑推眼镜。

　　“当然这也和使用者有关，他动作歪了能把效率拉到百分之四十以下。”

　　光的目光落在那个手环上，她看了三秒，伸手摸了一下晶石的表面。

　　微微温热，像心跳一样有节律地起伏。

　　“好看。”她说。

　　安佑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非常不明显。

　　“实验品，还没测试过稳定性，通过了再给你造一个，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炸了。”

　　“……你现在戴着呢。”

　　“所以我要去测试。”安佑已经往操场走了。

　　“你离远点。”

　　光没动，跟了上去。

　　“我看着你测。”

　　“光。”

　　“不商量。”

　　安佑回头看她，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型力场发生器递给她。

　　“拿着，开关在侧面，万一真炸了你按一下。”

　　操场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海盐的味道，月光把安佑的影子拉得很长。

　　卡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二楼走廊的栏杆处，双臂搭在上面，表情复杂地往下看。

　　库库伊博士也来了，站在卡奇旁边，满脸兴奋。

　　小智和皮卡丘蹲在操场边的花坛后面探头，眼睛放光。

　　安佑深呼一口气。

　　他举起右手，金属环上的晶石亮了起来。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序列——安佑的“动作”极其简洁。

　　他只是将右臂前伸，五指张开，然后缓慢握拳。

　　晶石内部的光芒从缓慢的彩虹色流转，骤然凝聚成一道纯白。

　　能量共振波形在安佑的身体和手环之间建立，没有宝可梦，只是纯粹的能量通路测试。

　　但那道白光的强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卡奇的手死死扣住栏杆，眼睛圆睁。

　　没有搭档宝可梦，仅凭训练家自身，就能引发这个级别的共振？

　　库库伊的嘴巴张到能塞进一个精灵球。

　　而似乎是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场。

　　在美乐美乐岛东北方的深山密林中，一双巨大的、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骤然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