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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烂,就是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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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步步走到这份上,没怨怼宋惊蛰,就已经是她有涵养了。

  深吸一口气,宋雪没吭声,宋母就权当宋雪认了,不然的话,接下来的话,没法儿往外说,“既然你默认了,那我就跟你直说吧。

  你想要留在家里的话,也不是不行,可家里现在的日子也难,不可能多留两张吃白饭的嘴。”

  “大妹子!”

  周桃一声惊叫,“你怎么说话的?再怎么说,这也是你亲闺女,她现在落了难,你不说帮一把。

  咋能说这么令人伤心的话!”

  什么叫吃白饭?

  他们老两口也派人打听了,得到的结果是,自从宋雪结婚之后,是三五不时就接济娘家。

  这些年来的帮扶,就换来落难时,亲娘的落井下石吗?

  这、这未免太令人心寒了。

  “婶儿,”宋雪嗓音暗哑,“你用不着打断我娘,让她继续说,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小雪……”

  周桃剩下的话,在触及到宋雪坚韧的目光后,悉数咽了下去,最后化成了一声叹息。

  唉,真是造孽啊!

  这么好的孩子,咋这些当爹娘的,就不知道珍惜呢?

  “娘,你继续。”

  宋母点点头,“行,既然你也是个有担当的,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你现在带着孩子也没法工作,那个工作就当做补偿,留给芝芝吧。”

  这,跟狮子大开口也没啥区别。

  更可恶的是,这可是亲娘,趁着宋雪孤苦无依的时候,掐准她的命脉啊。

  见宋雪没反驳,宋母实在是没忍住,继续得寸进尺。

  轻咳一声,“当然了,上班也不是什么好活,你可千万别觉着芝芝占了你啥便宜。

  这,是我跟你的盘算,跟人家芝芝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她警告的,“要是芝芝上门,你拿乔,让芝芝给你干这、干那的,我跟你不拉倒。”

  咋说呢。

  宋雪现在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她本以为,经过王家的事情之后,她的心,也能称得上一句坚硬如铁。

  可宋母简简单单几句话,仍旧将她伤的千疮百孔。

  心被猛地戳出来一个口子,风啊,呼呼往里灌。

  “你跟孩子的吃喝拉撒,看着不起眼儿,加在一块也不老少。那什么,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从王家出来的时候不还带了些现钱吗?

  把那些钱都拿给我吧,补贴家用,等孩子再大点,不那么粘人了,你再接点补火柴盒的手工活做做。

  日积月累,加起来,咱这小日子也勉强过得去。”

  宋雪笑了,“娘,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你跟惊蛰两个人的意思?”

  “是谁的意思,有那么重要吗?

  你要是不想当搅家精,祸祸的我们全家没有安生日子过的话,最好按照我说的办。”

  宋母自信的很。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带着孩子,若是没有娘家的支持……

  呵呵。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给活生生淹死。

  宋雪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可再失望,日子也得过。

  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孩子,那是她的全部了。

  至于宋母的咄咄逼人,宋雪深吸一口气,不打算像没分寸的母亲一样,在陈家闹开。

  这也太没礼貌了。

  只闷闷的一句,“你别说了,让我自己想想吧。”

  “嗯,”宋母见此,心情瞬间好了不少,“那你仔细想想吧。”

  见女儿蔫巴巴的,宋母叹息一声,一改刚刚的跋扈、尖锐,凑了过去,柔声道:“小满,你别怪娘心狠。

  惊蛰他,是你爹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了,他的婚事,才是咱老宋家顶顶重要的大事儿。”

  宋母的谆谆诱导,落在宋雪的耳朵里,跟笑话也差不多。

  宋惊蛰是爹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

  那她宋雪算什么?

  笑话吗?

  她太累了。

  已经没有力气跟母亲闹了,眼下,她只庆幸。

  庆幸自己不管到了什么样的地步,都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旁人的身上。

  工作、钱,还有户口本,从始至终,都是捏在自己手里的。

  接下来,那氛围是怎么闹,都闹不起来了。

  尤其是宋母,只要她一说话,那必然伴随着冷场。

  冷到最后,就算是宋母再厚的脸皮,那也遭不住了。

  找了个借口,讪讪的,先离开了。

  临走之前,还想带着宋雪一起走,可周桃把宋雪给拦住了,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脸上堆着笑,说出口的话却是不容拒绝的。

  “大妹子,你先回去吧,这里都是年轻人,让小满在这儿多玩一会儿。”

  “啊?这、可是……”

  宋母一脸的欲言又止,“我还想让他跟我回家商量一下,惊蛰媳妇进门的事儿呢。”

  周桃的眼神冰冷,“你才是那个当母亲的,惊蛰结婚这种事情,你拿主意不就行了。”

  “哦,也、也是。”

  宋母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那、那我先走了?”

  那样子分明是期待宋雪自己拒绝周桃的挽留,带上孩子跟他一块回家。

  可宋雪现在压根就不想搭理宋母,她知道母亲偏心,一向看重惊蛰。

  在她的心里,惊蛰占六分,自己充其量,只能占四分。

  可现在,这个占比,她得重新推翻一下。

  惊蛰占比九分,自己跟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事儿,加在一块,能有一分都不错了。

  想到这些年来对娘家的帮扶,宋雪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拿出来喂了狗。

  当下垂眸,哄着孩子睡觉。

  宋母无可奈何,起身离开。

  门一关上,性格率直的周桃就没忍住,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我呸,这是什么人呢?!

  以前,我傻了吧唧的,还觉得她温温柔柔的,是个好的。却不想会咬人的狗不叫,居然也是个内里藏奸的。

  你听听说说的那些话,那是啥?是屁吧!

  怎么着?这是真打算逼小满带着孩子去死,我呸!人家好好的工作不干,就喜欢去糊弄个破纸壳子?

  我啐!她那么大的逼脸?要不是看在老宋的面子上,我……”

  见周桃喷的放肆,陈胜利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宋雪,制止道:“行了你,差不多得了。

  你再骂,还能骂出来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