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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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就说到了萧振东的心坎里。

  曹得虎咂咂嘴,“再咋说,这俩玩意儿也跟毓家脱不开关系。”

  萧振东一听这话,那叫一个不乐意,当场纠正道:“别介!

  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他招黑他挨骂,那是他该的,跟我们……”

  “去去去,”曹得虎显然不吃这一套,冷哼一声,嘚瑟的,“东子,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啥也不懂。

  虽然,明面上毓河这两口子,已经跟毓家断绝关系了,可血缘上的羁绊,是没有办法用白纸黑字就能完全抹除的。”

  萧振东垂眸,心想,不,不是这样的。

  他的羁绊,就全部抹掉了。

  还是他亲手给送走的。

  他,唯一怕的是毓家人后悔。

  想到这,曹得虎也慢悠悠的下了宣判,“你啊,说白了,是怕自己下手重了。

  当下是挺舒坦的,没有了那个搅和满缸脏的老鼠屎,大家心里都松一气儿,能过上一段舒服日子。

  可,人是会变的。等到日后,毓家人回过味儿来,再怨怼你,是也不是?”

  萧振东没说话,只是盯着曹得虎,半晌,乐了。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慢悠悠的来了一句。

  “他说,咱爷俩都熟络到这份上了,说彼此是知己,没毛病吧?”

  曹得虎骄傲的,“哼,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跟我是知己?别开玩笑了!”

  萧振东幽幽的,“等到夏天的时候,我娃都能落地了。

  您说,我还是一个没长齐毛的小子,是不是有点太扯犊子了?”

  曹得虎:“……嘿!”

  他怔愣回神,呢喃着,“你别说,确实是这么个理儿,时间啊,过得真是太快了。”

  曹得虎笑了一下,“其实你有这个顾虑,完全能理解。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啊,是会变的,年轻的时候如何的意气风发,如何的对错分明。

  到老了,最后也就化成一句轻笑,谁还没年轻过呢?”

  萧振东:“???”

  啥、啥玩意儿?

  萧振东一脸茫然。

  说实在的,就曹得虎上文来说,萧振东是完全没有听懂,他所描述的中心思想到底是什么。

  看似用许多名人名言堆砌……

  但,他到底想表示什么呢?

  前言不搭后语的。

  算了。

  一把年纪了都,小时候别说是有好好念书的机会,能填饱肚子已经是万幸,对他有这么多要求做啥?

  话,回归正题。

  “所以!”

  萧振东干脆、利索的甩锅,“曹叔,既然您都知道我心里想的是啥了。

  那我也不瞒您,就眼前这个情况,让您来说,到底应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做到全身而退。”

  曹得虎见萧振东对他恭恭敬敬。

  甚至,连这么重要的问题,都要拿出来询问自己的意见。

  更加嘚瑟、得意了。

  看吧!

  他就说,自己的学识一定会把萧振东给迷得五迷三道。

  嗯,还是得想办法,找点共同语言。

  “咳咳,”曹得虎微微挺直了身板,意有所指的,“这个问题其实是最好解决的那个。

  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站在旁边自己看不明白罢了。”

  萧振东:“?”

  他,茫然了。

  “额,要不,您细说一下呢?”

  “呵,”曹得虎一挑眉,嘚瑟的,“简单的很,你之所以怕下手重了,引来旁人怨怼。

  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你娶的媳妇是毓家的闺女吗?”

  萧振东:“……”

  他微微一笑,“叔,都这会儿了,别耍宝了成不成?

  能不能说点大家伙不知道的,像是这种众所周知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再凑一遍字数了,好吗?!”

  曹得虎:“哈哈,不好意思哈,上了年纪的人就是这样,忍不住下意识的絮絮叨叨。”

  说罢,他一拍脑袋,不大确定的,“对了,话又说回来了,刚刚咱们说到哪了来着?”

  萧振东:“……说到,我娶的媳妇,是毓家的闺女。”

  “对对对,”曹得虎拍着脑袋,嘀嘀咕咕的,“确实是说到这儿了,这脑子也不知道咋回事,最近是越来越不好使了。”

  自己碎碎念完了,“你不是怕你媳妇怨你。”

  曹得虎盯着萧振东的眼睛,笃定的,“你,是怕你老丈人跟你丈母娘怨你。

  说白了,你应该是被你爹娘伤透了心,才不想让类似的事情,在丈母娘和老丈人身上重演一遍吧。”

  萧振东沉默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啥是好了。

  曹得虎这会儿,又做谜语人了,啥话都摊开了,明明白白的说。

  “毕竟,是亲生的。”

  萧振东言简意赅,“就像是曹叔您说的那样,谁还没年轻过呢?

  年轻的时候,孩子做了再多的错事,再怎么痛恨、厌恶,那也不能改变那是亲生的事实。

  我这时候出手,他们确实会觉着大快人心,。

  可人是会变的,若是到了晚年,想到这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们怨怼我,我又该怎么办呢?

  到时候,夹在我和父母中间的芳芳,又该怎么办?”

  若是别的事情,萧振东压根就不会在意,放心大胆的干就完事儿了。

  可这不一样。

  这关乎到全家的和谐,以及日后多年的相处,不能轻松下决定。

  曹得虎哈哈笑,看着萧振东,意味深长的,“你说的这些正是我想说的。

  可由此,也能说明我说的那话是正确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萧振东麻了,“叔啊,这都啥时候了?火烧眉毛了,您能不能快点,别整那些弯弯绕绕的了。”

  “啧!”曹得虎嘚瑟的,“要不我说你年轻呢,沉不住气。”

  见萧振东真的要急了,曹得虎这才慢悠悠的,“若是,这收拾俩人的主意,是你出的。

  执行的是别人,而别人不知道这主意是你出的,就算是怨,又能怨到谁身上呢?”

  “肯定怨正经下手的人,”萧振东听明白了曹得虎的弯弯绕绕,缓缓抬头,不大确定的,“曹叔,您这话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