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叽个啥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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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振东、陈少杰躺下,“对了,他的身上冻疮不少,冻疮膏你买了没?”

  “没买到,不过,我跟那个啥,路生说了。

  他家里有祖传的冻伤药,好用的很,回了,给春生带点回来。”

  “那也行。”

  毕竟,他们一行人,算是外来物种,要是想打入红花大队,恐怕少不了春生的帮助。

  再就是……

  他们抬抬手,就能让这孩子稍微舒服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权当是给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积攒福泽了。

  见春生睡熟了,萧振东、陈少杰觉着有些别扭,一时间,也睡不着,干脆的,“其实,拉俩公安入伙,也是好事儿。”

  “咋说?”

  “啧!”

  萧振东发现,陈少杰也就是娶媳妇的时候,脑瓜子转得快,那叫一个开窍。

  现在,别说是开窍了。

  脑子这玩意儿,到底还有没有,就已经是个未知数了。

  思及此,萧振东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有些无语的,“还能咋说,实话实说。

  有公安在的话,咱们要是想把春生送到别人家,不就能走程序了?”

  “这玩意,没有这么麻烦吧?”

  “麻烦不麻烦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振东翻身,闭上眼,“反正,咱俩闲着也是闲着,这事儿掺和一下,也没啥。”

  “嘿嘿,倒也是。”

  陈少杰感觉自己有点飘忽,“话又说回来了,你,想家不?

  我现在有点想我媳妇、孩子了。”

  提到毓美、陈明珠、陈明立,陈少杰就有些唏嘘,“你别说哈,这俩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点都不带少疼的。”

  男人对子嗣,确实看重。

  但,感情这玩意儿,也是能处出来的。

  “我在这边的百货大楼,看见了鞋子,做的款式,还挺新颖的,咱们那边,都没这玩意儿,要不然,回了,你跟我去一趟。

  咱把那鞋子拿下来?”

  钱么。

  该赚赚,该花花。

  他辛辛苦苦赚钱,为的是啥?

  说到底,不还是为了家里人能够过得好一点。

  吃饱了,喝足了,穿暖了,心情快活了。

  美滋滋想了半天的陈少杰,迟迟没有听见来自萧振东的回答,一昂脖,好家伙,萧振东已经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那叫一个香甜啊!

  得!

  陈少杰一向心大,想得开,见萧振东睡熟了,他也不纠结,翻了个身,嘟嘟囔囔的,“得,刚刚还说自己不困的。

  一转眼,睡得比谁都快!”

  裹上被子,陈少杰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算了,睡吧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早起,一门心思的事儿呢。”

  ……

  春生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满足过了。

  以往,醒来都是寒冷刺骨,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被活活冻死。

  可是,今天不但暖融融的,他还闻到了香喷喷的肉味。

  这个梦,可真美呀!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

  可,随着耳边的交谈声越来越大,春生终于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身边还是暖融融的,就连触感,都是绵软的。

  不、不是梦吗?!

  手脚没有被冻得打哆嗦,反倒是……

  春生怔愣。

  “哟!”

  陈少杰敏锐的发现春生醒了,乐了,“醒都醒了,怎么也不动弹一下。

  你小子,还想装睡?有点想偷懒了哦!”

  “醒了啊,”萧振东扭头,招呼春生,“别躺在床上躺着了,咱们今天时间紧,任务重。

  还有不少活要干的呢,赶紧起床洗漱一下,把早饭吃了。”

  春生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哈喇子都要掉出来了。

  擦了一下唇边可能存在的口水,春生点点头,一脸亮晶晶的,“好!萧大哥,我这就去!”

  见春生的手脚轻快。

  路生忙道:“哎哎哎!先别着急穿衣服,趁着现在你身上干净,手脚还能活动。

  赶紧的,把这个冻疮膏擦身上去,这是我娘之前做的獾子油,对付冻疮有奇效。”

  要不是看在春生实在可怜,再加上两个人之间也有缘分,名字里都带了一个生字。

  他才舍不得,把家里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跟别人一起分享呢。

  冻疮?!

  “快点的!”

  见春生愣在原地,路生忍着肉痛,“你还愣着干啥?这东西值老鼻子钱了。

  而且,有些时候你拿钱都买不到这么好的玩意儿。还不趁着我现在没反悔,赶紧拿走。

  回头我反悔了,你可是想要都要不着了。”

  不行,不能说了。

  再说下去,他真的要反悔了。

  獾子油啊!

  这可是獾子油!

  看着一脸懵逼,且在状况外的春生,再看看一脸肉疼,随时都有可能捏着心脏窒息而死的路生。

  李华感觉,逗死了!

  “哈哈哈哈,”他哈哈大笑,“小毛头,你一个男子汉,怎么做事这么磨叽?

  你路生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要是还不拿的话,岂不是看不起他?”

  说罢,他眨眨眼对着春生道:“你可千万别给他反悔的机会,不然的话,按照这小子的秉性,他真的有可能把这个东西重新收回去。”

  路生气的嘴歪眼睛斜,嗷嗷叫着,“靠!李华,你怎么个事儿?

  还是不是我兄弟了,怎么专干在这背后拆台的事儿呢?”

  “唉~怎么能叫拆台,我这分明是实话实说。

  再说了,你也不想自己拿出来的一番心意,被这个孩子辜负吧。”

  路生有些麻木,呢喃着,“其实,辜负我的心意也挺好的。

  毕竟,我的心意不值两个钱,但是我这獾子油,可是货真价实的值钱。”

  萧振东知道,路生是真的心疼,但是,也挺大方的。

  见春生杵在那,浑身都紧绷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蓦然就软了。

  算了。

  “行了,”萧振东粗声粗气的催促,顺带着,给春生解了围,“还愣着干啥?

  不早就跟你说了吗?洗漱一下吃饭,赶紧的,把这獾子油涂了,早点吃了东西,回头还有正事要忙呢。”

  想到要忙的正事儿,春生打起了精神。

  “好!”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萧振东,转过身,对路生道了谢,然后拿出獾子油,开始仔仔细细的涂抹。

  只是,兴许是路生之前对獾子油的铺垫,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