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两人从刘二那个院子离开之后,没有直接回家。
常悦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把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两遍,然后开口决定。
“去春风楼。”
顾尘看了她一眼:“现在?”
“就现在,天色还早,汀兰现在应该没什么事,没理由不见我们。”她拍了拍手,“我们刚才差点被人捅了,也明确知道那两个人不是什么赌友,而是拿命换钱的人,刘明德跟他们来往密切,他能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而汀兰作为刘明德的情人,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别忘了,她还直接送过信。”
两人穿过几条街,走到春风楼门口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下去。
门口那两盏红灯笼还没有点,挂在门框两侧,显得纸面灰扑扑的。
门开着半扇,里面传出扫地的声响,果然如常悦所想,比较清闲。
真忙起来才顾不上扫地呢
常悦和顾尘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堂里比上次来的时候亮堂一些,大概是因为窗户开着,天色中唯一一点光线从外面照进来,把地上那些旧木纹照得清清楚楚。
汀兰坐在靠窗的桌边,手里端着一碗茶,正低头慢慢喝着。
她看见两人走进来,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二位怎么又来了?可是找到刘公子了?”
常悦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找到了,但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刘公子。”
汀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顾尘脸上,不明白地笑着:“什么意思?”
“你认识刘二。”常悦肯定道,“你让小雀送信的那个院子,住的是刘二,我们去找过他了,也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汀兰的手搁在茶碗上没有动,整个人像陷入僵直。
她紧张了。
“我不认识什么刘二,甚至跟他压根没见过面,小雀送信是替我跑腿,但不是送给刘二的,我是想帮你们找到刘公子。”
“不认识吗?但我看你们联系得很有默契啊,你让小雀去的时候没告诉她地址?没告诉她敲门暗号?敲几下怎么敲你可都说清楚了。”
常悦看着她,“我们能敲开那扇门,全靠汀兰姑娘你,一慢两快,这个敲门手法是你教给小雀的吧。”
汀兰的手从碗沿上滑下来,搁在桌面上,有些不安地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