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常悦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到他面前站定了：“你要是真觉得一个院子里住着两个杀手就扛不住，那你以后遇到比这更凶的事，是不是也不让我跟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她看着他，“你以前吃过太多一个人扛的亏了，周平安这例子还不够吗，他一个人扛了那么久，差点把自己扛成杀人犯，你不怕自己也变成那样？”

　　顾尘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风从巷口吹过来，把她脸颊边的碎发轻轻拂动。

　　他开口只说了一句字。

　　“好。”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以后我不这么说了，我们两个人一起。”

　　常悦看了他几秒，把目光移开了：“那就走吧，趁天还没黑透。”

　　她转身往巷口的方向走了两步，步子不快不慢的。

　　顾尘跟在她后面，走了一会儿，她放慢了步子，等两个人并排的时候，他侧过头问了她一句：“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

　　“那你走那么快。”

　　常悦没有回答，但她的步子慢下来了，慢到跟他一样。

　　风从他们背后吹过来，把她耳边的头发又吹散了一缕，她伸手别到耳后，没有回头。

　　巷子的另一头透过来一点点光，天色还是青蒙蒙的。

　　两个人拐过两条街，走到那扇灰白色的旧木门前。

　　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里面有人。

　　常悦抬手敲了三下，一慢两快，跟小雀那晚敲的一样。

　　门内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脚步声走过来，门开了一条缝。

　　还是之前给她开过门的那个男人，瘦长脸，跟刘二的身形有点像，穿一件灰褐色的旧褂子。

　　他看见常悦，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警惕，不等她开口就往回关门。

　　常悦反应快，手已经抵在了门板上，但男人力气大，门板眼看就要合上。

　　顾尘从旁边跨了一步，把脚卡进了门缝里。

　　门板夹着他的鞋尖停住了，顾尘咬着牙抵着门板没有退。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卡在门缝里的那只脚，又抬眼看了顾尘一眼，松了手上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

　　顾尘这才把门推开。

　　常悦站在门口看着男人：“你关门这么快做什么？怕我认出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