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丞相手令到了(1 / 4)
他的手里,捧著一个用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外面还包著一层牛皮的竹筒,哪怕他浑身是伤,濒临绝境,这个竹筒,也被他护得完好无损,连一点泥水都没沾上。
“高將军————丞相手令————西县大·————拼死送到————”
传令兵的声音气若游丝,一句话没说完,就猛地咳出了一口血,溅在了面前的青石板上,红得刺眼。
高翔快步上前,双膝跪地,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个竹筒。
指尖触到竹筒的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上面还带著传令兵的体温,还有他一路捂在怀里焐出来的、血的温度。温热的,还没凉透。
“辛苦了。”高翔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著身后的亲卫厉声喝道,6
快!把医匠叫来!立刻救治!一定要把他救活!”
“诺!”亲卫立刻应声,抬著担架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把传令兵抬了下去。
传令兵被抬走时,眼睛还盯著高翔手里的竹筒,嘴唇翕动著,像是想说什么,却已经发不出声了。
担架抬过门槛的那一刻,他忽然攥住了门框,指节发白,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丞————丞相说————信他————”话音未落,手一松,人便昏了过去。
高翔捧著竹筒,站起身,转身走进了帅府正厅。他屏退了所有人,关上了厅门,这才拿出腰间的佩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了竹筒外面的牛皮和油布,取出了里面的竹简。
刀尖挑开油布时,他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连日来的焦虑和缺觉让他的手抖得厉害,他不得不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才把竹筒稳稳地拆开。
竹简是用熟牛皮绳编起来的,上面是诸葛丞相那清雋有力,又带著法度的隶书。每一个字,都像是刻上去的一样,字字千钧。
竹简边缘沾著几滴暗褐色的血跡,已经干透了,渗进了竹片的纹理里。传令兵一路上伤口渗出的血,透过油布和牛皮,还是洇了进来。
高翔的目光,落在竹简上,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呼吸都屏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