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1 / 5)
现在这局面,全街亭只有一根能救命的大腿,还能有谁?
唯有王平,王子均。
整个南山,唯一一支建制完整、军心没散、能打能守的队伍,只有王平手里这一千多无当飞军。
这些都是从南中夷汉子弟里挑出来的精锐,跟著丞相南征北战,见过血,啃过硬骨头,最擅长山地作战。此刻山道下方,这些汉子甲冑鲜明,弓上弦、刀出鞘,列阵站得笔直,连呼吸都齐整如一,跟旁边那群魂都飞了的溃兵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更重要的是,王平是这场街亭惨败里,唯一从头到尾都在线的明白人。他不仅提前预判了马謖的所有昏招,还在大军全线崩盘的时候,带著自己的部曲鸣鼓自持,虚张声势,硬生生嚇住了张郃的先锋,没让魏军直接衝上山来赶尽杀绝,给山上的溃兵,留了最后一条活路。
现在马謖跑了,王平心里那股火,別说烧穿南山,烧到祁山都绰绰有余。换谁谁不气?
苦口婆心劝了三天,嘴皮子都磨破了,结果主將不听,闯了祸就跑,把几万弟兄扔在这等死,换谁都得憋一肚子的火。
马承心里门儿清:不把这位黑脸煞神稳住,別说是缠死张郃逆转战局,他能不能凑齐几百个愿意跟他干的人,都是痴人说梦。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战袍,把划开的口子仔细掖好,又拍掉了身上的尘土,哪怕身处绝境,也没失了半分体面。隨即,他按住腰间的佩剑,迎著四散奔逃的溃兵,沿著被马蹄踩得稀烂、到处都是尸体和断戈的山道,一步一步,稳稳地往下走。
路上的溃兵,有认识他的,看清他的脸,先是一愣,隨即就投来怨毒的目光,窃窃私语声顺著风飘了过来:“看!那就是马謖的儿子!他爹把咱们坑成这样,他还有脸在这走!”
“要不是他爹昏了头,咱们能落到这步田地?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他爹倒好,先跑了!”
还有几个红了眼的溃兵,提著刀拦在了他面前,眼神凶狠,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马承脚步没停,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按住剑柄的手紧了紧,声音清亮,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我爹犯的错,我马承担著。现在魏军就在山下,你们有本事拿刀对著我,不如捡起兵器,跟我去挡住魏军,给弟兄们挣一条活路!想活命的,让开!”
几个溃兵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悻悻地让开了路。
马承没再看他们,继续往下走。路过一个断了腿的年轻小兵时,看著小兵乾裂出血的嘴唇,他停下脚步,解下腰间仅剩小半壶水的水囊,递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