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喜欢谁？

　　她懊恼自己怎么就直接喝完了。

　　还是一口气全喝了。

　　那杯酒好烈，现在搞得她胃里烧烧的，脑子也有点飘。

　　平时她滴酒不沾，更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刚才就该倒在旁边的水杯里，或者直接端走倒掉。不该这样抢过来喝的。

　　她吐出一口气，在方野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来。

　　两只脚踩在脚踏上，手撑着下巴，盯着方野面前的吧台。

　　她得监督方野，不能再让他点酒了。

　　方野看了她一眼。

　　秦梦然坐在高脚凳上，修长笔直的两条腿并拢，脚踩着脚踏，背挺得很直。

　　但她的眼神已经有点迷离了，盯着吧台的样子像在发呆。

　　脸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

　　喝过酒之后，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跟学校里那个站在讲台上的秦老师完全不一样。

　　看着更小一些，跟个女大学生差不多。

　　方野忽然发现，秦梦然在学校的时候和现在完全不同。

　　在教室她学会了穿“老师套装”，头发挽起来，面带笑容却保持距离。

　　但在这里她散着头发，脸很红，呆萌呆萌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林小婉点了一杯鸡尾酒。

　　蔓越莓色的，杯口夹了一片柠檬，看着很漂亮。

　　她端着杯子靠在吧台边上，目光从秦梦然身上扫过，落在方野身上。

　　“方野，你打算跟梦然在这玩几天？”

　　方野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我打算在这住一个星期。”

　　他看了秦梦然一眼：“梦然的话，我不清楚。”

　　王晓雯惊讶道：“你不是陪梦然一起来的吗？”

　　方野摇摇头：“我是来度假的。只是在飞机上碰巧和她坐同一班，才知道她来这边参加婚礼。”

　　王晓雯愣住了，转头看了看林小婉，又看了看陈雅婷。两人也都有点意外。

　　刚才看到秦梦然那么多不合常理的举动，又是帮方野挡酒，又是一口气喝完，脸还红成那样，她们都以为两人就是男女朋友。

　　只是秦梦然不好意思承认而已。

　　但方野这么坦坦荡荡地说“是在飞机上碰巧遇见的”，她们又不确定了。

　　如果是男女朋友，干嘛要否认？完全没有理由。

　　王晓雯看了秦梦然一眼。

　　这会秦梦然脸还是很红，像是没听见，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假装在看吧台，但王晓雯注意到她时不时就会往方野那边瞥一眼，又很快收回去。

　　王晓雯以前没见过秦梦然这副样子。

　　大学四年，追秦梦然的人那么多，但全都被拒绝了。

　　秦梦然从来没有过这种表情。

　　目光不知道该往哪放，脸一直红着，明明距离很近，却不敢看对方。

　　王晓雯惊讶地张着嘴。

　　她脑海中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该不会是梦然喜欢方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