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攻快守
矮人剑士一手持剑柄,另一手的四指按在剑脊上协助,横向格开他的刺击,并趁机前冲,剑身持续抵挡克雷顿的武器的同时,剑尖直刺他失守的前胸。
剑刃与剑刃的摩擦碰出一路火花,引发几声惊呼。
克雷顿立即作出回应,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的同时,右手的剑被黑文·奇斯压制在左侧,而敌人还在不断逼近,此刻来不及完全收回手臂重整架势,他贴着敌手武器的利剑顺势后收,被压制在下的部分以奇斯的剑身为中轴转过45度变势横格在黑文·奇斯面前,阻拦攻势的同时接着向左上方推移架开这一下刺击。
现在轮到黑文·奇斯中门失守,但克雷顿的剑仍与他的剑纠缠,无法以剑攻击,于是抢步近前,握着剑柄的右手拳微微翻转,以配重球为武器顺势猛捣向黑文·奇斯的脸面。
黑文·奇斯扩张的瞳孔向上转动,选择不去躲闪,而是向右侧过身体改换双手持剑,在本就是高位架势的情况下把剑柄的位置再次举高,剑身压过克雷顿的武器平刺向他的脖颈要害。
慑于黑文·奇斯这一次致命的进攻,克雷顿放弃对他的脸面进攻,收回右手再次抬剑格挡上推,意图让他的剑超过自己的头顶,黑文·奇斯以双手持剑,这样的姿势会暴露出他的侧腰。
然而矮人剑士的单臂力量虽然弱于克雷顿,他的双臂合力却胜过克雷顿的单臂。
克雷顿并没能架开他的剑,反而被他的双手合力压下,只勉强拨开剑身护住颈肩,将缠斗的区域偏移至在身体的右侧。
剑身向左偏转,黑文·奇斯随之重新将身体回正。
接着,这名矮人剑士松开左手,右手的武器无法维持斜向左刺的姿势,被克雷顿反向压回,他却不管不顾,在剑尖被压制至斜指向地面的时候,他顺势用出之前克雷顿使用过的招式——跨步上前,拉近距离的同时,反手以剑柄砸向克雷顿的胸肋三角。
克雷顿向左跳躲开这一砸,但也因此无法继续对黑文·奇斯的武器保持压制。
黑文·奇斯后退半步,低位的剑刃趁机扫切向他的右腿。
这一变招快得令人措不及防,甚至大部分观众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克雷顿却在黑文·奇斯变招的开始便已经做出反应。
他向右拧腰,左腿抬高向右扫踢,正中黑文·奇斯执剑的右手,将这一下可能切断他右腿的切削终止。
看到这紧张刺激的一幕,库列斯不禁皱眉。
奇袭失利,黑文·奇斯猛地后跃,他的剑未脱手,也没有受到严重损伤,但这样剧烈的震动不可能没有影响,他右手执剑的精度和力量暂时下降了,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克雷顿不想给他这个时间,趁势追赶上去。
此刻再以单手运剑形同自杀,黑文·奇斯不得不以双手握持剑柄来维持运剑的精度和力量。
两把剑重新碰撞在一起,仿佛两条互相撕咬的银色毒蛇,它们不断翻滚,试图咬中对方身后的要害,伴随着持续的刺耳摩擦声,火星如同碎鳞和血液四处抛落。
观众的呼声一阵一阵,对武艺的欣赏渐渐超越了种族主义。
最开始所有呼声都只为克雷顿·贝略献上,现在只要有人施展出足够精湛的妙招就能赢得他们的掌声。
而且不知道谁传出了消息,赶来白鸽广场的人越来越多。
弗埃尔主教的助手忙碌起来,绕着决斗场地没收记者的闪光灯。
“瞧瞧,我的礼物没有给错人。”琼拉德对一旁的学生们说,他先前对决斗场对面的歌罗莉娅点了点头,便算打过招呼,现在是他的教学时间。
《飞龙堡大师剑术精要》。
这本记载了诸多高深剑技和刃秘传歧路的书籍作为教材不够通俗易懂,但有能的人仍然可以靠它复原出这些绝技。他将它送给克雷顿,克雷顿不负他的期待。
“你们感觉怎么样?”琼拉德问学生们。
在呼声起起伏伏的广场上,他们这伙人显得格外冷静。
但不呐喊不代表他们不激动,沉默只是为了专注观察决斗者的战斗。
作为行家,他们能观察到的细节比普通人多得多。
在琼拉德的学生中,被称作“英俊德泰克”的德泰克鼓动那被利刃撕裂多次又愈合的两腮开口:“这两个人的剑技简直是赏心悦目,他们观察到弱点就会毫不犹豫进攻,从来不肯犹豫和休息。”
“太过流畅了,而且因为他们的水平相当,反应飞快,谁也不能快速击败对手。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是戏剧演员在进行打斗练习,每个人都知道对方接下来要干什么。”擅长刺剑决斗也经常被刺剑击中的“满天星司玛奇”也补充道。
琼拉德点头同意他们的说法:“不错,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你们想要达到这样的水平,除了勤加练习,你们觉得还有什么因素可能构成影响?”
“是自信。”德泰克说:“通过一次次胜利赢来的自信。没有强烈的自信,即使拥有良好的反应力也会在做决断时慢对手一步。”
没有其他人再补充了,他们都同意德泰克的说法。
“是的,通过多次胜利才能拥有的自信.....”琼拉德看着黑文·奇斯的身影喃喃道,随后疑惑地拧起眉头:“所以这个磕疯药的大个鼹鼠到底什么来头?听说是本地居民,但我可不知道本地有他这样的人,如果他有过许多次胜利,早该出名了。就算他是个矮人,也总不能一直住在地下吧?”
他转头看向加洛林·库列斯,然而库列斯始终注视着决斗者,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