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半夜来相会
早有准备的霍元青侧身闪开,转瞬便与来人交上了手。
两人动作都极快,电光火石间便已过了十几招。
云潇十分识趣地缩在后头,只借着两人短暂分开的空隙,才勉强辨认出来人。
我去,这不是容秋吗?
云潇两眼一黑,连忙扯着嗓子喊道:
“别打了!都是自己人!”
云潇还颇为苦中作乐的想:
别打啦!
你们不要为我再打啦!
可这两人明明应该是头回见面。
霍家军自从当年幽州城那桩事后便驻守西北,容秋常年待在北境,按理说两人应该素不相识,怎么上来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往死里打?
可惜,在座武力值最低的,正是扯着嗓子劝架的云潇。
她来劝架显然没什么威慑力。
又是数十招过去,两人才各自后撤。
云潇也渐渐看出些门道。
容秋出手狠辣,招招直取要害,不是容家那种堂堂正正的路子,反倒更像单纯的杀人技,讲究极致的效率。
霍元青虽在锦衣卫多年,招式里却仍有正统武学的中正之气,又糅西边部族罕有的柔韧身法,讲究借力打力。
云潇以门外汉的眼光估摸,真生死相搏,霍元青恐怕要落下风。
这可不行,霍元青是他好不容易拉来的强力盟友,还指望他帮忙镇场子呢,可不能折在这儿。
“容秋!给本郡主停手!你到底发什么疯!”
云潇这回是真着急,容秋却连头都没回,依旧欺身而上。
云潇索性使出杀手锏:“你再不停手,我就不认你这个哥!”
这话果然有用,只见容秋身形猛的一僵,随即果断后撤,冷着张脸瞅着霍元青。
霍元青见他停手,也随即收势,站在另一边与他遥遥对峙。
未等云潇开口介绍,霍元青便提前开口道:“这位想必就是容秋将军吧?”
他语气听着还算客气:“锦衣卫的档案里曾提过将军,说是云阳郡主的远房亲戚,十几年都不曾进京。”
“前几日好不容易和云潇亲友相聚,头件事便是在郡主府大打出手。您倒是潇洒离开,就是可怜云潇当日连觉都睡不安稳。”
云潇听得嘴角直抽。
霍大人,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平时不是半天蹦不出一句吗,怎么今晚忽然就茶香四溢,明里暗里地给容秋上眼药?
容秋盯着霍元青,脑海里过着朱羽卫这几日调查到的云潇周围关系网的密报,很快便对上这张脸。
他语气讥讽:“本将军当是谁,原来是锦衣卫的霍大人。”
“怎么,今晚不穿你那身飞鱼服,倒是有空来管本将军的闲事?
“本将军倒想问问,霍大人深更半夜守在女子闺房外,打的什么主意?”
他说着,还颇嫌弃地扫了眼霍元青的打扮,又瞅着自己身上的月白长衫,心里更加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