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
他没有勇气说出最后额词语,但云潇已经体会到他的意思,见容秋还是满不相信,她斩钉截铁道:
“别多想!”
“不回信压根就是没收到!”
落水醒来有神智后,云潇虽然知道这个母家,但也从没期待他们的帮助。
没有期待又何来失望?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容秋又不说话了。
怔怔地盯着云潇,忽然咧开嘴角,最后竟畅快大笑起来。
她没有怨他们,她也没有不要他们。
也不能怪容秋反应奇怪。
实在是他太喜欢云潇了。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从祖父第一次在信里提笔画下她模糊的小影子开始,他便央着祖父在每封家书末尾都添上几句给妹妹的话。
他日盼夜盼,盼着回信,盼了十几年,却次次落空。
他以为自己是被她讨厌的人。
如今忽然知道,她从未收到过那些信,无异于被宣判死罪的犯人重新获得释放。
容秋的血痕早已凝结,苍白的肤色被衬得愈发病态。
他喃喃地重复着:
“太好了,太好了……”
云潇被便宜表哥莫名其妙就发病的样子。
她实在遭不住这人动不动就自我沉浸的画风,强行把话头拽回来:
“说回正题,幕后黑手,你到底有没有什么头绪?你母亲、你父亲、或者祖父那边,可曾与你提过什么与京中有关的可疑对象?”
她就不信,容家镇守一方这么多年,对自家书信被截这种手笔会毫无察觉。
容秋收起眼中痴缠,神色肃杀。
他侧头看向云潇,正色道:“此事交给我去办。”
这些年容家何止是寄过家书。
在京城与边关之间久久得不到云潇的回音时,他们前前后后派了四五拨人进京探听。
每次带回的消息都是:“郡主一切安好”。
正因如此,他们才越发认定,是云潇自己不愿回信。
如今细想,这分明是有人暗地里做手脚。
不仅云潇身边有内鬼截信,他们容家那边,怕也被人安下暗桩。
容秋声音里都是寒意:
“这些事,你不必操心。都交给我。”
说完,他抬手打了个手势,数道黑影便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浮现出来。
穿着与寻常暗卫截然不同的玄色窄袖服,领口绣着北境独有的纹路,腰间悬着略显笨重的长刀,云潇估摸着应该是随着容秋进京的精锐。
他们纷纷跪地:“少将军。”
“去查。镇北军内营副统领王德贵及其下属和至亲,连同我们在京中所有秘密联络点,全部清查。”
容秋心中的杀意止也止不住。
云潇心里和明镜似的。
好家伙,原来这厮出门还随身带着暗卫,昨晚和刚才的不敌被擒,估摸着也全是演给她看的苦肉计。
云潇吃软不吃硬,这招还真就精准地踩在了她的软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