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云潇
霍元清本就生得剑眉星目,虽说在京城待过这么些年,骨子里边塞风沙磨砺出的桀骜却并未被繁华消弭。
此刻被这身飞鱼服一衬,更显得冷峻矜贵。
云潇看得眼睛发直,再低头瞅瞅自己身上笨重累赘的朝服,嫌弃之情油然而生。
她一边搂着霍元青往外走,一边已是自来熟地把人家当成了可以推心置腹的自己人,絮絮叨叨地吐槽:
“还是锦衣卫审美好,我这朝服又笨又重,穿上去起码老了好几岁。”
“古板得不行!”
礼部尚书刚巧从旁边路过,竖着耳朵听见有人竟敢大逆不道地吐槽礼部精心准备的朝服,正要板起脸上前理论。
抬头一看,居然是云潇!
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
他哼哼两声,临走前还似嗔似怨地狠狠剜了云潇。
云潇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掉满地。
这老头怎么用这种眼神盯着她?
莫非是看上本郡主了?
虽说本郡主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确是不争的事实,但也不至于!
不至于啊!
她赶紧拽着霍元青的胳膊加快脚步,自我陶醉道:
“本郡主和霍指挥使出杵在这儿,真真是明珠熠熠生辉,衬得这朝堂都年轻一大截。”
说到此处,她还恬不知耻地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便朝满朝文武开地图炮。
“说这帮老大人能不能好好保养保养?长相实在是有碍观瞻。”
“皇伯父整天看着这群老头心情能好吗?”
“怪不得脾气那么暴躁。”
云潇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甚至开始异想天开地建议,“不如多选些年轻学子入朝,看着也赏心悦目些,于龙体安康也有裨益。”
霍元青看着她越发病得不轻的模样,提醒道:
“云大人慎言,朝堂岂是儿戏。”
云潇反而笑嘻嘻地拿胳膊肘捅回去。
“别端着了霍小将军,切磋的时候本郡主就意识到,你招式狠辣,信奉效率至上,可不是这种拘谨古板的性子。”
“功夫如其人。”
说着云潇又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理直气壮地宣布:
“你如今怎么也算本郡主的半个师傅,都是自己人,不用装。”
小将军……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霍元青有些怔然,难得正目注视着眼前少女。
少女笑靥如花,一时间竟比这午后的日光还要晃眼几分。
霍元青索性也不再端着架子,开始絮叨起来:
“既然如此,我也直言。”
“郡主您也就是仗着内功好、轻功高,招式其实全是破绽。”
霍元青还问秦王府的师傅是不是没怎么好好指导她。
他越看云潇越觉得发愁,只觉此人天资上好,但偏偏剑走偏锋,愣是被埋没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