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郡主的光芒藏不住!
他顿了顿,沉声吩咐道:
“元青,这几日便辛苦你多往郡主府走动走动,替云阳郡主指导武艺。”
“务必记得,点到为止,莫要见血。”
霍元青抱拳领命:
“臣遵旨。”
云潇也跟着叩首谢恩,面上恭恭敬敬,心里的小尾巴却已经翘到天上。
她就知道,本郡主的光芒是藏不住的。
看到没有?
皇伯父方才那被她深深折服的眼神,显然是已经被她迷住!
她越想越得意,满脑子都是自己被满朝文武和各国使臣簇拥着、大展神威的光辉画面。
然而得意不过三秒,她便忽然想起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武艺方面她可以勤学苦练,可这迎来送往的外交礼仪、各国王室的姓名和军队细节、藩王势力的具体情况,她是一窍不通。
总不能到时候把人家使臣的名字叫错,多让人笑话。
她赶紧收敛表情,苦着脸老老实实拱手道:
“启禀陛下,武艺方面微臣自当好好精进,可这迎来送往的具体细节,微臣实在是不懂。”
“此事,恐怕还需礼部的诸位大人多多帮衬。”
礼部尚书苦着脸出列。
“回陛下,秋闱在即,礼部上下已是日夜无休。人手、时辰、文书,样样都紧到极处。”
“这节骨眼上,臣就是有心为郡主分忧,也实在抽不出合适的人手来为郡主单独授课。”
这话说得虽委婉,但满殿都听得出他话里的绝望。
瑞王是陛下的亲弟弟,从小在宫里泡大的,皇家礼仪那套他闭着眼都能拿捏得分毫不差,根本不需要礼部操心。
可云阳郡主这个傻了十几年才醒的,别说外交礼仪,恐怕连藩国名字都认不全。
倒是国子监祭酒陈学究忽然出列,开口道:
“这有何难?”
“据微臣所知,郡主府中的幕僚费云,便是国子监的优秀监生。”
“君子六艺,样样了如指掌,礼仪外交更是他的拿手好戏。”
“郡主何不请他相助?”
云潇眼睛猛地亮起,差点当场给祭酒大人竖个大拇指。
好家伙,费云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就那张怼天怼地、连路过的狗都要被呸一口的臭嘴,居然能够君子六艺样样满分?
云潇顾不得震惊,既然太傅大人既然都主动递出梯子,她岂有不趁杆子往上爬的道理。
她当即便拱手请旨道:
“启禀陛下,费云在国子监修习多年。臣斗胆请旨,请陛下恩准费云进入礼部,也好名正言顺地在微臣身旁辅佐,免得他国轻视。”
太成帝微微颔首。
费云此人他亦有耳闻,当年殿试一骑绝尘,是京城出名的才子。
祭酒大人更是多次向朝廷力荐,要推举费云入朝为官。
只是每次吏部去考察意向、询问任职意愿时,费云本人都是毫不犹豫地谢绝,只想领个闲职在国子监混日子。
也不知道云潇是怎么把这个油盐不进的天才收入囊中的?
竟能让这小子心甘情愿地跑前跑后给她干苦力。
他收回思绪,下旨道:“准奏。”
“着国子监监生费云,即日入礼部,授礼部主事一职,协理秋闱期间外交往来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