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战
蓝玉对冯胜又是一顿骂,王弼上前提醒道:“老濮,你务必小心,纳哈出盘踞辽东二十余年,绝非庸碌之辈,此人久经战阵,老奸巨猾,最善设伏围歼孤军,他麾下残兵虽败而未崩,山野之间尽是游哨探马,你三千轻骑深入雪地,一旦陷入包围,连个救援都没有!”
“山路幽暗,雪掩沟壑,最易藏伏,千万不可轻敌冒进!”
濮英连忙拱手沉声道:“多谢诸位兄弟,我走了!”
蓝玉扯着嗓子喊道:“要是有事赶紧派人来说一声!”
“知道了!”
濮英策马疾行,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中……
蓝玉望了许久都没回过神……
“义父!”
蓝太平走了过来,手里的棉袍披在蓝玉身上。
“外面天冷,回去吧!”
蓝玉搓了搓脸上的冰霜,转身走进大营中。
到了傍晚,几个大将围坐在帐篷的火堆旁烤火。
“我这一阵子眼皮总是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蓝玉靠在椅子上,揉着眉间!
曹震烤着手问道:“大哥,咱们真要这样等下去,昭信王那边万一没动静,咱们岂不是白来一趟?”
“外面的风雪太大了,路都看不清,就算想出兵,也很难!”
蓝玉冷声道:“他冯老二可以为了军功,拿咱们去冒险,但咱们不能拿兄弟们的命去赌,他不当人,咱们可不能跟他学!”
“蓝侯说的对!”
王弼附和道:“这一仗,冯胜要是能拿下辽东,那他最多功过相抵,要是损兵折将,他就完蛋了!”
曹震悠哉道:“那咱们就管不到了!”
几人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义父,出事了!”
蓝玉的义子蓝冬跑了进来,身上的盔甲挂满了冰霜。
蓝玉皱眉道:“怎么了?”
“义父,陈德死了!”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陈德可不是一般的军官,他是大明开国功臣临江侯陈德的儿子。
“怎么死的?”
蓝冬快速说道:“临江侯陈镛单独领兵走北路偏道,风雪太大迷路了,与主力失去联系,结果中了埋伏,遭遇北元游骑围攻,孤立无援,全军覆没!”
大明的临江侯,就这样死在辽东的风雪下!
蓝玉只是其中一路,负责辽南,冯胜一共派出去三路,其中一路就这样全军覆没了。
“不对劲!”
蓝玉突然反应过来,立马大喊道:“快,快去把濮英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