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记的选择

　　还有一些被刻意裁剪的照片和聊天记录。

　　这些材料有真有假。

　　真的只露一半。

　　假的掺在真的里面。

　　一旦全部放出去，没人能在短时间内说清楚。

　　这就是二号方案。

　　不是救他。

　　是把汉东拖进泥潭。

　　他点开定时发送程序。

　　接收对象有境内自媒体、境外网站，还有三百多个私人邮箱。

　　刘宏清咬着牙，按下确认。

　　“祁同伟，你不是要查到底吗？”

　　“那就让全汉东陪你一起查！”

　　发送进度刚跳到百分之三，地下室的铁门被撞开。

　　“公安机关！”

　　“不许动！”

　　数名专案人员冲入房间。

　　刘宏清没有反抗。

　　他坐在屏幕前，抬起双手，脸上却带着笑。

　　“晚了。”

　　技术人员立刻拔掉网线，封存设备。

　　可第一批文件已经进入外部中转服务器。

　　不到十分钟，三份所谓“汉东圈层绝密档案”出现在网上。

　　第一份涉及七名退休干部。

　　第二份涉及十六家企业。

　　第三份则列出四十多名厅处级干部的名字。

　　没有完整事实。

　　没有明确时间。

　　只有饭局照片、转账截图和几段经过剪辑的录音。

　　可名单一出，省政府大院还是乱了。

　　有人马上关闭手机。

　　有人连夜联系律师。

　　有人给老领导打电话，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

　　一家企业的董事长刚看到自己的名字，便取消了第二天的董事会，准备出境。

　　两名退休干部更是直接找到了省委办公厅。

　　“这是污蔑！”

　　“我们要求省委马上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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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材料必须销毁！”

　　恐慌迅速蔓延。

　　因为谁也不知道刘宏清手里还有多少东西。

　　更不知道下一批名单里会不会出现自己。

　　晚上九点，省政府临时会议召开。

　　几名干部刚坐下，便先后提出同一个意见。

　　“祁省长，继续深挖当然有必要。”

　　“但现在牵涉面太广，是不是先缓一缓？”

　　“刘宏清已经控制，可以先把外围调查停下来。”

　　“稳定压倒一切。再查下去，汉东的干部队伍会出问题。”

　　说话的人没有提妥协。

　　每句话却都在劝他收手。

　　祁同伟翻完三份材料，将文件放到桌上。

　　“你们觉得这是他的底牌？”

　　没人回答。

　　一名厅长迟疑片刻。

　　“至少会引发很大震动。”

　　“震动不等于翻盘。”

　　祁同伟抬起头。

　　“第一批材料共涉及六十三人、十六家企业，看起来很多。”

　　“可真正带有时间、地点、资金对象和完整证据链的内容，只有四条。”

　　“其余材料，一半是公开活动照片，一半是无法核验的匿名截图。”

　　“刘宏清不是在揭露问题。”

　　“他是在制造谁都解释不清的问题。”

　　有人皱起眉头。

　　“可舆论不会等我们慢慢核验。”

　　“所以更不能乱。”

　　祁同伟看向众人。

　　“现在全面停职，正中他的下怀。”

　　“现在强行封口，同样正中他的下怀。”

　　“他要的不是证明谁有罪。”

　　“他要的是让所有人互相猜疑，让正常工作全部停下来，再逼省委拿他的案子换稳定。”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

　　赵立春端起茶杯，没有喝。

　　“你准备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