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逐渐浮出水面
会议室内,几个人同时抬头。
那里是刘宏清的私人住所。
王铁面没有下结论。
“继续查钱。”
审计组连夜穿透四层空壳公司。
第一层是广告投放。
第二层是市场咨询。
第三层是企业顾问费。
第四层则来自境外信托青铜门。
资金进入汉东后,被拆成四百多笔。
最大一笔不超过二十万元。
最小一笔只有三千。
单独看,每一笔都不起眼。
合在一起,共计六千七百四十万元。
其中九百八十万元,用于收买自媒体。
一千两百万元,支付给数据操盘团队。
还有三笔钱,进入两家递交虚假情况说明的省属企业下属公司。
调查人员顺着审批记录往上查。
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很快扛不住了。
“材料不是我们写的。”
“谁写的?”
“刘先生的人送来的。”
“哪个刘先生?”
对方低着头,半天没有开口。
田国富将卫星电话的设备照片推到他面前。
“你不说,资金流水也会说。”
那人脸色发白。
“刘宏清。”
“他答应事后帮我们恢复项目资格。”
录音落下。
传播链、资金链、利益交换链,第一次完成闭环。
第二天上午,公安锁定私人中继站。
设备藏在刘宏清别墅地下室的酒柜后方。
技术人员拆开墙板时,里面仍有三台主机正在运行。
硬盘保存着全部任务记录。
谁负责伪造公文。
谁负责裁剪照片。
谁联系落选企业。
谁制造国资与民企对立。
每一条指令都有时间。
每一笔付款都有编号。
最上方的授权账户只有一个字母。
“L”。
单凭一个字母,还不能定人。
可主机的生物识别日志不会说谎。
过去三个月,设备共启动四十七次。
四十五次使用刘宏清的指纹。
另外两次,使用卫星电话远程授权。
当天下午,联合工作组召开内部通报会。
屏幕上,整条操盘链缓缓展开。
外围账号。
营销团队。
空壳公司。
境外信托。
私人中继站。
卫星电话。
最终指向同一个名字。
刘宏清。
会议室里,几名曾经要求祁同伟停职避嫌的干部低下头。
还有两名干部曾私下转发过所谓内部批示。
此刻,他们连笔都不敢动。
祁同伟扫过众人,没有追问谁转过文章,也没有清算谁在食堂换过座位。
“看我干什么?”
“材料该核的核,工作该做的做。”
一名厅长喉结动了动。
“祁省长,我们之前判断失误。”
“判断失误,可以改。”
祁同伟合上文件。
“拿立场代替证据,才是真正的问题。”
“今天他能用舆论围猎我,明天就能围猎任何不肯替他办事的人。”
“查清楚,不是给我出气。”
“是告诉所有人,监督可以尖锐,但造假必须付出代价。”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