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重启竞标,旧圈子的入口被断了
翻页声停了。
几名原本还在观望的常委,同时把目光落回方案。
王书记把保护干部四个字摆出来,谁再拦新规,就得先解释自己到底怕什么。
这句话,比任何表态都重。
赵立春缓缓开口。
“同伟,你的核心诉求是什么?”
祁同伟把最后一页推到桌面中央。
“作废本次省级基建项目初审结果。”
“按新规则重启公开竞标。”
“所有投诉统一编号,所有初审原始记录封存。”
“平台公司、代理机构、评标专家同步纳入复盘。”
“省政府专班负责推进,纪委监督组全程留痕。”
这一次,没人急着说话。
这不是微调。
是把那套沿用多年的老办法,连同背后的熟人路子,一起摊到灯下审。
陈建明还想再说,翻了两页材料,却没找到更硬的理由。
维稳,被祁同伟拆开了。
本土扶持,被祁同伟重新定义了。
企业饭碗这张牌,也被用工保障评分接了过去。
旧口径还在。
但力道已经不够了。
刘宏明这时终于开口。
“同志们,改革不能只靠态度,也不能只靠情绪。”
“同伟同志今天讲的,是制度方案,也是风险处置方案。”
“大家可以继续谈意见。”
“但要拿出可执行的替代方案。”
这一句落下,守旧派的空间被压得更窄。
有人低头看文件。
有人把笔放下。
谁都听得懂刘宏明的意思。
反对可以。
拿方案来。
只喊风险、不接责任,这一套过不去了。
刘宏明没有再看屏幕,而是把表决页翻了出来。
纸页一响,会议室里的气息也跟着沉了下去。
同一时间,刘宏清在办公室里接到电话。
“刘主任,会上风向不对。”
“几个中立常委都松口了。”
“王铁面也发了话,说新规对干部是保护。”
刘宏清握着手机,半天没有接话。
过了几秒,他才压低声音。
“陈建明呢?”
“陈省长还在顶,但理由不好接了。”
“祁同伟把本土扶持和人情徇私分开讲,又拿了工程返工、欠薪、追加财政的数据。”
“现在谁再说维持原状,听起来就站不住。”
刘宏清没再看桌上的材料。
他知道,麻烦不在初审名单被推翻。
真正麻烦的是,原始记录一封,很多话就再也改不了口。
“他这是要断入口。”
电话那头不敢多说。
刘宏清心里很清楚。
工程入口一断,后面很多关系就走不动了。
协会倡议没用。
老干部说话没用。
平台公司的初审理由,也可能反过来变成证据。
最麻烦的是,祁同伟不是掀桌子。
他是把桌上的每一张牌,都编号封存。
会议室内,刘宏明扫了一圈。
“还有没有新的意见?”
陈建明把手里的笔慢慢放下。
“我保留意见。”
“但如果省委省政府统一推进,常务口配合执行。”
这句话一出口,就等于退了一步。
赵立春看了祁同伟一眼,又看向刘宏明。
祁同伟坐得很稳。
没有趁势追人,也没有给任何人扣帽子。
这个时候,越稳,越让人挑不出错。
刘宏明合上文件。
“那就进入表决程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那份新规草案上。
本土牌已经翻完。
底牌也被查清。
接下来这一票,投的不只是一份招投标新规。
更是汉东沿用多年的人情竞标旧体系,被摆上台面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