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皇后起心思
第161章 ,皇后起心思
她自是明白诗琪内心想法,这也不是自己第一次在宫中施恩惠。
深宫里小恩小惠最是能收买人心。
此时寿萱春永中,赫舍里皇后依偎在罗汉榻上,伸手端起炕桌上的盖碗,低头轻抿一口里面的碧螺春。
抬首看向坐在炕桌另一边的妹妹,“咱们胤禨眼看着快要到舞夕之年(十二虚岁),下次八旗秀女大选也是时候要给他挑选嫡福晋。”
“你可有钟意人家?”
“我的好姐姐,皇子嫡福晋选哪家格格还会是你我姐妹能言语的?”
“咱们这位主子爷,在皇嗣婚事儿上什么时候听过后宫妃嫔的想法。”
“再说,皇上总不会给咱们胤禨指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福晋。”
“妹妹看着,前面几位阿哥爷的嫡福晋都是千挑万选,想来胤禨的福晋也不会差上许多。”
赫舍里皇后看着眼前自顾自用桂花糕的妹妹,没说认同也未反驳。
曾经皇上想赐婚正白旗满洲,正五品员外郎张保柱嫡女他塔喇氏,给胤祺做嫡福晋的事儿,整个后宫怕是只有自己和宜妃知晓。
虽说其玛法是陕西巡抚步雅努,他塔喇氏家族在地方上具有很大的政治影响。可也不能忽视其阿玛为五品官的事实。
就如现在十八阿哥的嫡福晋叶赫那拉氏,乃大学士明珠的孙女儿,其阿玛性德在世时也极得皇上看重。
奈何性德已故,明珠年迈他官复原职后一直未得到重用,终是人走茶凉。
这样的家世,在诸位皇家嫡福晋中实在不算顶好,可你要说她不适合做皇子嫡福晋,她又家世渊源。
皇上总是要顾着些老臣的颜面。
“姐姐?”
“嗯?”
赫舍里皇后拉回思绪,抬眼看向自家妹妹等她继续往下说。
“妹妹听闻,十贝勒现下成日跟在皇上身旁,连户部的差事儿都不怎么上心。”
“南巡时,咱们皇上让五贝勒代他谒明太祖陵,妹妹还以为回宫之后这位贝勒爷该是盛宠。哪曾想天家父子俩热乎几日便没有下文。”
赫舍里皇后身子往面的软枕上又靠一靠,低下头沉思良久。
“五贝勒还是十贝勒又有何不一样,终究咱们胤禨年岁太小。”
“咱们姐妹倒是可以等一等,待胤禨长成再做谋划。”
“世间男子哪有不爱权势之人,皇上乃天下的主人,如今身子骨又正是硬朗时候,以咱们胤禨的年岁,他日后未必没有机遇。”
平嫔放下手上的桂花糕,抬眸看向自家姐姐。
她们的叔父索额图生于崇德元年(1636年),如今已快有六十八岁(虚岁),虽说每日都上早朝,可也终是年迈。
目前堂兄弟们中,也只有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在朝中还算如鱼得水。
同承乾宫那位贵妃娘娘母家子侄皆出自科举相比,他们赫舍里一族这会儿看着实属有些浅薄。
全族上下,竟是她姐姐这位皇后娘娘最得圣意。
若胤禨出众到力压诸位皇子,独得圣心便还有一线可能。
说起自己叔父,她不自觉便想到觉尔察家那位老大人。
瑾佳贵妃娘娘的阿玛和额娘,如今都好好在家中享福,实属这世间难得长寿之人。
觉尔察家老大人,是跟随睿亲王多尔衮一起入关的将领。
如今同一时期的武将,在整个满洲八旗怕是只剩下这一位。
有这位老大人在一日,朝中众官员家中父辈儿谁不得给觉尔察家几分情面。
此时清溪书屋,康熙倚靠在躺椅上吃葡萄,一边听自家十子念奏折。
胤禛坐在一旁认真的读着折子,心底正盘算明日如何骗八哥和九哥过来,他们三个一胎所出该是一同受累才是。
康熙听着儿子的嗓音似乎有些沙哑,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梁九功。
“让茶水房给你十爷准备些葡萄汁来用。”
“奴才遵旨。”
“儿臣谢过皇阿玛!”
“不用急着谢朕,在园子里这段时日,你只要每日过来给朕读折子,就是对朕最大的孝心。”
“儿臣能为皇阿玛分忧是儿子的荣幸。”
“快些读过折子,也好早些时辰将朕说的话,誊写到折子上。”
胤禛在自家皇阿玛身旁尽心读折子,却不知京中众大臣也在家中唏嘘。
觉尔察府大门口,玛锡泰匆匆下轿怀里还揣着自己前几日上奏的折子。
他们分家时,三弟只一个人带着侄子鄂鲁过日子,阿玛额娘心疼他便将自己和二弟分出去,同三弟一起住在老宅养老。
现下他们家和二弟一家回老宅,就是回三弟家。
“今日大老爷有空过来,我们老爷还没下值回府,老太爷接到传话听说您要回来正在府里等着您呢。”
门房规矩行过礼,便引着玛锡泰进府。
玛锡泰快步来到正房推开门,便见自家已有花发的阿玛和额娘,坐在中堂里等着他。
“玛锡泰给阿玛额娘问安,阿玛和额娘吉祥。”
“快坐,何事儿让你还特意跑一趟。”
“儿子有些想念阿玛与额娘,今日在家中留宿一夜可好?”
佟佳氏闻言笑着点点头,晚膳额娘吩咐厨房做些你爱吃的人参炖猪心。
“儿子谢过额娘。”
逊塔笑着儿子同老妻叙过话,面上稍稍正色起来。
“什么事儿让你急着上门,好在你平日里也时不时回来留宿,陪陪我和你额娘,要不然岂不是要引人注目。”
“阿玛,如若不是确保不会惹人多想儿子哪里会如此莽撞。”
玛锡泰一边说话,一边将怀里藏着的奏折拿出来,起身上前几步将折子放到自家阿玛手里。
逊塔展开奏折。
随着时间流逝,他越往下看上面的内容面色越沉。
本该是主子爷用朱砂红笔批改的奏折,竟不是其亲笔。
“有人代皇上批改奏折?之前你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逊塔见大儿子摇头,下意识微微眯起双眼。
“贵妃娘娘未传话出来,想必该不是坏事儿。明日上值你这个做大舅舅的,同大贝勒闲聊几句也是无碍。”
“阿玛就不觉得上面的笔迹,看着有些熟悉?”
逊塔听到这话,又低头仔细看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抬手轻轻拍一下坐在旁边老妻的手。
“额林珠,我记得上回咱俩过寿九位阿哥爷都亲手抄一些《金刚经》送来。就放在咱们屋里,你亲自带人去取过来。”
佟佳氏见他模样急切,点点头起身快步走向里间。
不一会儿,下人便搬过来一个紫檀木箱子。